“为什么?”她看着他。
“你想知道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贺南叙说着,走了出去。
沈晚风想了想,跟了出去。
这时,迎面碰到了封迟,封迟看到了前面的贺南叙,又看到了后面的沈晚风,还打了一声招呼,“小晚风。”
沈晚风看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走出去了。
接连两人都没搭理他,封迟觉得很奇怪,狭长的眼眸望了出去,就见咖啡厅门口开来一辆黑色商务车,是贺南叙的车。
他先坐了上去,随后沈晚风也钻了进去,两人坐在后座,车开走了。
封迟一脸迷惑,这两人怎么又混在一块了?
他看了眼两人刚做的位置,还有两杯咖啡,这是出来约会了?
封迟脑子里上演了一百场狗血感情虐剧,赶紧拿手机给江宴寒打电话,“宴寒,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有屁快放。”江宴寒语气冷漠。
封迟都无语了,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不待见他?
他眯了眯眼哼道:“我刚才看见小晚风跟贺南叙在一起了,两人一起喝了咖啡,还上了同一辆车。”
“你说什么?”江宴寒的声音忽然拔高。
安静的会议室里,随着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封迟直接把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贺南叙跟沈晚风并肩坐在一辆车里,还拍到了车牌号。
封迟说:“看见了吧?我可没骗你,两人刚才一起喝了咖啡,还上了同一辆车,可能是去约会了,宴寒,你墙角被挖啦!”
江宴寒低眸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这点钟,沈晚风应该在医院探视温书凝才对,怎么会跟贺南叙在一起?
正皱着眉,听到封迟的话,他阴着脸色说:“胡说八道什么呢,挂了。”
“不是,你没看到照片啊?现在还有心思工作,你可真是忍者神龟呀你,虽然我们跟阿叙都是好朋友,但你先来者嘛,我们还是更支持你跟小晚风在一起的……”
江宴寒懒得听他说废话,直接将通话挂了,打开了跟沈晚风的聊天界面,问她:【去哪了?】
沈晚风那边没回复。
江宴寒等得有些不耐烦,将手机扔给林宵,沉声道:“查一下这照片上的车牌号,开去哪了。”
*
另一边。
贺南叙的车开去了疗养院。
沈晚风抵达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奇怪,从车上下来,问了他一句,“来这里做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贺南叙带着她走进去。
刚上楼,就有个护士出来说:“贺先生,您来了。”
贺南叙点了点头,护士便带他们到顶楼的VIP包间,他推开了门,说道:“进来吧。”
沈晚风迈步进去,看到病房上的女人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女人,头发已经掉光了,靠在病床上,脸色灰灰的,眼睛也木木的,像蒙了一层灰尘,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
“贺夫人,您儿子来看您了。”护士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贺夫人才转过头来,看了贺南叙一眼,虚弱一笑,开口,“阿叙,你来了……”
贺南叙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最近胃口还好吗?”
“贺夫人胃口还挺好的,早上喝了一碗粥。”护士回答。
贺南叙颔首,娴熟给她捏着腿。
她的腿因常年不走路,已经有些萎缩了。
沈晚风站在一边,没有吭声。
她似乎知道原因了,知道了为什么贺南叙要不择手段得到哥哥那个项目了。
“这位是?”贺夫人发现了沈晚风,开口问贺南叙。
贺南叙道:“她叫晚风。”
“是你女朋友么?”贺夫人问,眼神里带着期盼。
贺南叙触到她眼底的微光,说不出实话,点了点头,“嗯,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想让我带女朋友过来见你么?今天带过来了。”
“是吗?”贺夫人灰暗的眼眸微亮,似乎心愿圆满了,看来沈晚风一样。
可能是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药水味。
也可能是看出贺夫人时日无多。
沈晚风她说不出真相,冲她点了点头,“你好,贺夫人,我叫晚风。”
“过来。”贺夫人冲她招招手。
沈晚风走过来,贺夫人细细端详着她,终于眉开眼笑,“长得真好看。”
说着,拿起她的手,放在贺南叙的手里,虚弱地说:“我呀,时日已经无多了,以后我们阿叙就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在一起。”
贺南叙看了沈晚风一眼,似乎在恳求她,别在这个时候放开他的手。
沈晚风触到了他眼底的祈求,终于还是按捺住了情绪,没挣开他的手,对贺夫人说:“不会的,您绝对可以长命百岁,活得长长久久。”
贺夫人笑了。
旁边的护士也跟着说:“是呀,贺夫人,您有这么好的福气,贺先生孝顺,女朋友又漂亮又懂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活不久啦。”贺夫人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随后猛烈咳嗽起来。
贺南叙连忙放开沈晚风的手去拍她的背。
护士也过来帮忙,但贺夫人咳得停不下来,猛地一咳,吐出了一口鲜血。
沈晚风被吓到了。
随后,她和贺南叙都被请出了病房,然后医生进去,给贺夫人做紧急治疗。
贺南叙跟沈晚风在外面等着。
沈晚风看了贺南叙一眼,抢救的过程,他的下颌一直紧紧绷着,脸色沉肃。
看样子,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不少次了。
抢救结束后,医生出来对贺南叙汇报,“贺先生,您母亲暂时没有大碍了,您可以放心了。”
贺南叙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脑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他看了沈晚风一眼,像是克制着眼底的痛苦,轻声开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沈晚风没说话。
她清楚了。
贺夫人的病情一看就是肺有问题,而且像他们这么有钱的人,如果需要一直住疗养院,又半生不死的,那就代表着……是这病看不好。
哥哥研制的药物就是针对肺方面的,所以江宴寒想要这个项目,贺南叙也想要。
江宴寒是为了江聿北。
贺南叙是为了他母亲。
“我母亲已经病了六七年之久了。”贺南叙的眼眸像是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语气很沉,“我只是不希望她再痛苦了,所以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比你更不希望沈寂然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