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沈晚风睡着了。
江宴寒亲自开车,偶尔看副驾位上的小女人一眼,满心温柔。
到了家里,他将她买的东西提在手里,抱着她上了二楼,温柔放在床褥上。
速干就那么静静在灯下望着她。
如此,便感觉心头甜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江宴寒低眸看了眼上面的名字,走到书房去接电话。
“宴寒,你上次让我查陆家回国的目的,我查到了,他们这次回国是来找陆家的亲生女儿的。”周从矜的声音响在彼端,有些凝重。
“陆家的女儿?不是陆明熙么?”江宴寒问他。
周从矜道:“陆明熙只是养女,是陆家女儿走丢后陆知章从外面抱养回来的,而他们家真正的女儿,当年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遗失了。”
“是谁查到了吗?”江宴寒问,手指翻动着桌面上的文件。
起初,他还不太在意,直到周从矜说出三个字,“沈晚风。”
江宴寒动作顿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周从矜:“沈晚风,就是陆家当年在医院遗失的女儿。”
江宴寒的脸色瞬间沉了,嗓音都变得沙哑,“这事确定么?”
“确定了,他们验过DNA了,已经证实是陆家的女儿了,只是小晚风还不知道。”
江宴寒许久没有说话。
周从矜也有点担心他,说道:“宴寒,如果晚风真是他们的女儿,江大哥的死又跟陆家脱不了关系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江宴寒猛地挂掉了电话。
那瞬间,他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就是不想听周从矜说下去。
如果晚风是陆家的女儿……
如果大哥的死跟陆家有关的……
江宴寒甚至不敢想象下去,抿着唇,周身戾气环绕。
怪不得陆知章那些行为会那么奇怪。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原来他阻止他们,是有原因的……
*
沈晚风醒来已经夜间1点多了,伸手摸了下旁边,没人。
江宴寒人呢?
她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走出卧室去找他。
“江宴寒……”沈晚风穿着睡裙,推开书房的门。
里头没开灯,但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沙发处坐着一个男人。
沈晚风走近了,看到江宴寒靠在那里,单手撑在侧脸上,领带被扯开了,衬衣皱巴巴的,显然睡着前他的情绪很烦躁,偏生那眉间,又带着少许落寞和寂寥。
烦躁?
寂寥?
为什么会呢?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情绪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变成这样了?
沈晚风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叫醒他,“江宴寒……”
江宴寒睁开眼睛,沉静的俊脸在黑暗中望着她,许久,嗓音沙哑道:“你怎么来了?”
“我睡醒没看到你,就过来找你了。”沈晚风的呼吸浅浅的,“你怎么睡在这里?”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
沈晚风见他不想说,便去握他的手,“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她想拉他回去睡觉。
江宴寒却反扣住她的手,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深深拥进怀里。
他眷恋地吻着她的头顶发丝。
沈晚风疑惑,“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难过?
江宴寒抱了她一会,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许久才问:“晚风,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晚风愣住了,开玩笑道:“怎么大半夜的说这个?做噩梦了?”
“是噩梦。”谁说那不是噩梦呢?
“梦到什么了?”沈晚风问他。
江宴寒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我梦见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离开我了。”
他刚才确实做噩梦了。
梦里,沈晚风被陆家认了回去,陆家说沈晚风是有未婚夫的,不让他们在一起。
陆家把沈晚风带回了北美。
江宴寒追去机场,沈晚风却说:“江宴寒,我们两家有宿仇,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放手吧。”
“不行。”他恳求她。
可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梦里江宴寒抓不住她的手,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整颗心都碎了。
醒来想到会失去她,他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忍不住就想抓牢她。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晚风,你愿意跟我结婚么?”
“那只是梦而已,不是真的,不用那么担心,我不会离开你。”沈晚风抚摸他的背,安慰他。
可他摇着头,就是无法安心,“我想跟你结婚。”
“所以这是求婚吗?”沈晚风目光定定望着他。
江宴寒点头,大手拉住她两只小手,盯着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是。”
沈晚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拧着小眉头,似乎在思考。
江宴寒以为她不愿意,眼神略有些哀伤,悻悻然松开了她,“你不愿意,是吗?”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你之前说会给我买求婚钻戒,但到现在还没看到呢……”她的意思是,没求婚钻戒可不行。
江宴寒愣了一秒,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来,打开放到她面前。
竟然是一枚粉色心形钻戒,在夜光的照耀下璀璨无比。
沈晚风呆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当时吃醋的时候,我就在安排给你买了,刚好在拍卖行看到这枚粉色钻戒,就买下了。”江宴寒深目看着她,手指抚上她的脸,“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跟你求婚的,但现在,我想马上结婚。”
沈晚风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那为什么忽然那么急?”
“我不想在失去你了,不管怎么样都好,我想跟你结婚,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他害怕陆家的事情揭露后,沈晚风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他想马上结婚。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狭隘也罢,但总之,他要跟她在一起。
这么多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那样的生动活泼,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他不能失去她……
“那你就不怕我年纪太小,心性不定么?到时候随随便便就闹离婚,岂不是又伤你的心?”黑暗中,沈晚风明净的眼看着他,头发蓬松,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他抚上她白净的脸,温声开口,“不会的,我不会跟你离婚,你闹小脾气,我会包容你,就像最近这段时间,你不高兴我讲那些吃醋的话,我都克制住了。”
还真是。
他现在都是生闷气,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吃醋就说着扎人的话了。
江宴寒道:“虽然我心里很生气,很在意,也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我知道我需要尊重你。爱是互相看得见,信任,包容和理解,我现在都做得很好,是不是?”
“是。”沈晚风点头,在他眼睛亮起的时候,倾过身来吻了他的脸一下。
江宴寒愣住了,就听到她在他耳边说:“答应了,给我戴钻戒吧。”
江宴寒心下微动,眼底微光流转,执起她的手,垂眸戴上了那枚粉色钻戒。
随后虔诚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沈晚风心头多了几丝暖意,扬眉笑了,“那当然了,我选择你,你当然要对我好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他抚摸她的脸,“绝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