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臭不要脸。
竟然用爹爹的军饷威胁她。
沈岁岁又气又纠结,看着十一皇子丑恶的嘴脸,她小脑袋瓜一闪。
“你也是一个小孩呢,你说放行就能放行吗?我不是笨蛋,我才不信!”
沈岁岁作为小孩她最清楚了,她说的话,大人总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他们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哪个大人会听小孩的话。
哪个?
没有。
“你不信?好,好好,你们将军府给我等着!”
萧待荣真是烦透了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他恶狠狠道:“喂,十二,时辰快到了,你文章写得再好也是死文章,人到底不聪慧,这鲁班锁连三岁小儿都能开,你在磨蹭什么!”
锁里的机关被摔坏,卡住了。
萧珩不死心,用力地转动方块,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变得苍白。
他不想输了比试,让岁岁处于危险的境地。
手上一暖。
沈岁岁牵着他,一边往角落里走,一边回头对萧待荣说道:
“你好吵,不要来打扰我们的耳朵。”
十一皇子憋屈地停住脚步。
那些世家子弟有的捉耳挠腮,有的因为解出下一关,欣喜若狂。
有两人远离了人群。
角落里。
“刚刚你的手可快了,唰唰唰地扭这块木头。”
沈岁岁就这样站着,萧珩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悬停在她眼前。
“现在唰不动了,难道是摔的那一下?”
萧珩点头,“恐怕是。”
沈岁岁拍拍胸脯道:“不怕的,我会修。”
她想掏出小锤子,手一顿,那双火辣辣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好可怕。
沈岁岁贴在萧珩身侧,“你挡着我哦。”
她勾着十二皇子的腰带,一点一点往墙角倒退。
萧珩弯着胳膊,双手举在半空,脚下磨蹭,可是,若他不愿意,无人可以勾着他走。
就算把腰带缠在他脖子上,硬拉着走都不行。
沈岁岁的力道很轻,她收着劲,如果一个不慎,当众把十二皇子的腰带扯下来怎么办?
感受到萧珩跟着她,走得很慢,沈岁岁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小皇子,她说:
“快点呀,香要燃尽了。”
不能耽搁啦。
接着,两人的脚步加快。
沈岁岁注意到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背后碰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墙角。
萧珩背着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她面前,她看不到萧珩的表情。
他将一切视线和窃窃私语都隔绝在外。
沈岁岁这才安心掏出小锤子。
一锤下去。
打在了那双漂亮的手上。
萧珩:……
“不干正事吗?”
“你的手有点坏了,我没忍住,先帮你修一修。”
他手上有许多条划痕,有的结了暗红的痂,有的手指动作大些,还会冒出小血珠。
沈岁岁一边修鲁班锁,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弄伤的?”
锤子敲下去。
“咔嚓。”
木疙瘩里,某个因为变形而被卡住的机关,缓缓转动,回到它正确的位置上。
萧珩接过鲁班锁,等岁岁将锤子放好,他修长的腿往后跨了一大步。
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照在沈岁岁身上。
萧珩手下不停,眼睛时不时望向那柱越来越短,快要变成线头的香。
“只是小伤,无事。”
练剑难免会有刮蹭,虽然他没有剑,用的是随手捡来的树枝。
那边,萧待荣大声道:“你们密谋完了没有,时辰到了,十二,你将她输给我了,可要愿赌服输啊。”
沈岁岁上前几步,“输什么输,那香红红的,才没有烧完,而且,我是人,才不是你的赌注。”
他觉得他赢了,岁岁就是他的吗?什么破强取豪夺。
从始至终,萧珩低着头,紧紧盯着木疙瘩,手上动作飞快,在旁人眼中,都快要变成残影了。
“嘀嗒”,一滴汗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溅在地板上。
他的脑中同时在飞速运转,不敢停歇半分。
直到那颗香渐渐隐没在灰烬中。
萧待荣暗暗给苏明应使了一个眼色。
“时辰已到,诸位将手停下。”苏明应刻意对着萧珩的方向说道,“未解出鲁班锁的伴读,不得分,至于十二皇子,很抱歉……”
“等等!”
沈岁岁小跑到香炉前,“香还没烧完哦。”
直到现在十二皇子仍没有放弃,岁岁也想努力一把。
“呵,难道你这小孩还有什么本事,能让死灰复燃不成?”
沈岁岁是有修东西的本事,但现在靠的不是这个,而是她那双清晰好用的眼睛。
她分明看到,有一丝红光还在灰烬中挣扎。
像萧珩一样。
沈岁岁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鼓的,双手扶在香炉两侧,轻轻一吹。
灰被吹走,露出其中一点猩红。
她兴奋扭头,对着萧珩道:“看,香还在燃,时辰还没到!”
萧待荣狰狞着脸,跑到香炉前,使劲吹。
他想加快燃香的速度。
沈岁岁使劲扒拉他,“你这个坏蛋,怎么能这样啊!”
萧待荣立着不动,当他很想要沈岁岁当伴读吗?
还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小福星。
母妃总说差点气运。
陷害余贵妃没成功,她说差点气运,想要杀掉一个不肯就范的倔强老臣,她说差点气运。
那他就将能给人带来福运的沈岁岁弄来,他就不信,母妃还不能如愿!
沈岁岁死命拍打萧待荣,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的,推都推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希望的红光越来越微弱,她急得直跺脚。
萧待荣的眼神癫狂,由于不停吹气,他的脑袋晕晕的,嘴角往上扯起。
沈岁岁拍得手都红了,不拍了,使劲掐了他一下泄愤。
直至红光熄灭的前一息。
萧珩笔直地举起手臂,指间握着的,是一个完全被解开的鲁班锁。
“解开了。”他快速又坚定地说。
萧珩浅浅喘息着,之前太过于紧张,一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发疼。
“什么!?”
萧待荣趴在案桌上,狼狈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最复杂最难的锁,萧珩为什么第一次上手就解开了?
沈岁岁高呼一声,“十二皇子好厉害,你现在是我的伴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