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幅乖巧讨巧的样子,孟母笑着理了理她的头发,“就你会说话,上次瞒着我去灾区的事情,我还没忘记呢。”
说起这件事情,孟滢立马就蔫了,她可记得回来的那天,孟母抱着她又是哭,又是埋怨,不停地说她不听话,让他担心。
孟滢立刻换了话题,“对了嘛,春娇最近和那个周市长发展的非常不错,周市长现在把春娇都当眼珠子疼,哎呀,真是稀奇。”
孟母最爱听春娇和周市长的事情,果然立马就精神了拉着她讲他俩的故事。
孟滢哭笑不得。
院门外传来踏雪的脚步声,孟父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包推门进来,肩头、鬓角落满白雪,他抬手拍落满身雪花,把包裹往桌边一放,笑着开口:“今天供销社物资齐全,我囤了不少糖果、挂面、干菌子,还特意买了只收拾干净的土鸡,正好炖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好好养一养。”
“爸!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他整个人像驮着半个供销社回来的。
孟滢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要帮忙,孟母也赶紧上前去帮忙,“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一下子买这么多干什么?。”
孟滢也瞪大了眼,哭笑不得:“爸,咱们家就四口人,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家了?也太多了,过年都够吃两回了!”
孟父拍了拍手上的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得一脸满足豁达:“多什么多。不多不多,立马要过年,咱们家这么好几口人呢,还有小孩子,都准备到时候送礼也方便。”
孟滢被逗笑了,“行吧,您开心就好。”
随后一家三口蹲在院子里,一边分拣物资一边说笑打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陆廷州踏着雪地归来,军大衣肩头落着一层薄雪,身姿挺拔,眉眼清冽。
看见孟滢站在院子里脸被风吹的通红,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
不等孟滢抬头,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直接覆了上来,将她冰凉的小手严严实实裹在掌心。
掌心滚烫有力,瞬间驱散了指尖所有寒意。
陆廷州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心疼的责备:“怎么不戴手套?手冻得这么凉。”
孟滢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眼底漾着细碎笑意,乖乖任由他捂着双手取暖:“刚出来帮忙收拾东西,一时忘了。”
“再忙也不能冻着自己。”
陆廷州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反复摩挲暖意,语气认真叮嘱:“以后天冷出门、进院子干活,必须戴手套。你现在身子特殊,不能受凉,一点都马虎不得。”
孟滢心头甜丝丝的,趁着父母低头整理东西没注意,她微微踮起脚,飞快凑上去,在他微凉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温热的触碰转瞬即逝。
陆廷州身子微僵,侧头看向她,眼底瞬间浸满宠溺笑意,指尖捏了捏她暖暖的掌心,低声道:“调皮。”
正当几人说说笑笑收拾东西之际,院门外再次传来清脆热闹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哥!嫂子!我们来啦!”
陆佩仪蹦蹦跳跳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身形清俊、温文尔雅的林亦扬。
陆佩仪一身崭新的小花棉袄,扎着利落的小辫,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兴冲冲往院里跑:“我待会儿要和亦扬舅舅一起堆雪人!”
林亦扬跟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小袋自家腌的小菜和干果,温温润润笑着问好:“姐姐夫,叔叔阿姨。”
“好,你来得好,我正在准备今晚晚上炖鸡呢,来帮我尝尝味。”
孟母高兴得应着,对于孟滢前段时间收的这个干弟弟也是非常的开心。
人多手快,短短片刻,满地物资尽数收拾妥当。
孟母进厨房忙碌,土鸡下锅慢炖,咕嘟咕嘟的汤水翻滚,浓郁的肉香渐渐飘满整屋,搭配几样家常小炒、蒸糕点、炒干果,满满一大桌丰盛的晚饭很快就位。
一大家人围坐在热乎乎的餐桌旁,炭盆烧得通红,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饭桌上,大家随意闲话家常。
陆佩仪扒着米饭,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说最近期末复习紧张,老师夸她进步很大,来年有希望考去市里的重点中学。
林亦扬温声接话,耐心叮嘱她学习稳扎稳打,不要急躁。
陆廷州:“在学校好好听你亦扬舅舅的话,把知识学扎实,既然决定了要考重点中学,那就好好的学。”
“哎呀,我知道的哥,我又不是天天偷懒。”
“哈哈哈哈哈。”
陆佩仪撅着嘴控诉的小模样太可爱了,尤其是她还对着大名鼎鼎的陆团长翻白眼。
孟滢笑的乐不可支。
“就你能说会道,好好吃饭。”
陆廷州笑骂。
“佩仪学习好,就应该这么自信,而且咱家佩仪又不光是学习好,音乐天赋也那么强,前段时间给我的那个口琴老好听了。”
孟父插了一句。
这口琴还是孟滢教给她的,上次文艺汇演,陆佩仪当时就很惊艳,于是在学校音乐老师的指导下,学会了一些基本的音符和乐器后,就回来缠着孟滢教她口琴了。
“嘿嘿,我也没那么厉害!佩仪人小鬼大的又谦虚了一会儿。
饭桌上立马又哈哈笑起来。
吃到后半段,桌上笑语稍歇,陆廷州放下碗筷,抬手轻轻覆在孟莹放在桌下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眼底带着压抑不住的温柔与释然。
他抬眼看向满桌亲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郑重,带着一份沉淀许久、终于落地的喜悦:
“我今天收到了上面传来的正式消息,是个大好事。”
所有人闻声,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