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是吗?”卫昭不甘心继续追问。
齐瑞摇头:“不是我,让表姑娘失望了。”
卫昭松了口气:“倒也不算失望,毕竟我还没准备好谈判的条件。”
她单手托腮,看着齐瑞:“那殿下知道这悦临阁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不是宋大人吗?”齐瑞明显不想挑明。
“殿下不想说就算了。”卫昭看向窗外的景色。
坐在二楼俯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若是没有这么多闹心事,卫昭真心要赞上一句,这个宋大人真她娘的是个经商奇才。
卫昭在看风景,齐瑞也在看她。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在他面前像卫昭这般,不顾礼法规矩坐没坐相,懒散的靠在窗前像只晒太阳的猫。
更不会有人敢对他这般大胆直言,问出的话不带半点委婉。
她到底是率真还是有恃无恐?。
他查过卫昭,一个农家妇人,唯一的背景便是有个倒霉蛋夫君在小渔村做县令,另一个便是曲老爷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村妇,到底是有什么不同,能入得霍寻的眼,让他不惜把人圈在府上不准离开。
如今又逼得悦临阁动手,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曲老?”
“南方水患,老爷子忙得饭都吃不上,我根本找不到人。”卫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这有吃的吗?”
跑了一上午,卫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齐瑞叫来侍女,给卫昭点了些吃食。
悦临阁的风景很美,但吃食却很平常,都是些京城中常见的口味,没什么创新。
卫昭吃两口便不吃了。
“怎么不合口?”齐瑞见她放下筷子,好奇地问。
“难吃。”
卫昭毫不掩饰地嫌弃,逗笑齐瑞:“确实不好吃。”
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吐槽,让站在一旁的侍女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把这些都撤了吧,让你们侯掌柜把心思多放在自家生意上,别整日弄一些歪门邪道的,小心惹火烧身。”
卫昭直接警告,让齐瑞刮目相看。
“你有了应对的法子?”
卫昭挑眉:“殿下知道,悦临阁对我酒坊做的事?”
“略有耳闻。”
果然,天下没有新鲜事。
齐瑞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卫昭回答得干脆,“这不是过来看看有什么破绽嘛。”
“所以你看出来了?”齐瑞好奇。
“没有,殿下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卫昭问。
“他有靠山,你为何不找一个?”
“殿下的意思是……您要当我的靠山?”
“不行吗?”
卫昭笑了:“从狼窝出来又跳进虎穴,有区别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齐瑞很少与人这般坦诚说话:“至少我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请你吃顿饭。”
卫昭点头认同:“确实,不过我想先自己试试解决,实在处理不来再来麻烦殿下。”
齐瑞被拒绝也不恼,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好,那我就等着表姑娘的好消息。”
卫昭前脚出了悦临阁,侯权后脚便进了宋府。
“大人,五皇子怕是也想要这米酒的生意。”侯权把卫昭与五皇子见面细节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宋侍郎手敲着桌面:“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卫昭。”
当今陛下上了年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几位皇子都盯着那个位置,现下争得最厉害的便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五皇子一直是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如今他竟然主动拉拢卫昭,难道他也想争那个位置?
“还是要尽快把酒坊弄到手,三殿下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宋侍郎沉声命令。
“卫昭已经走投无路,奴婢现在就去给她加最后一把火。”
话落,侯权退下。
卫昭等到深夜也不见徐桃回来,她叫来周正意:“悦临阁附近都看了吗?”
“看过了,都没有。”
下午时分,卫昭让徐桃盯着侯权,看他有什么风吹草动。
可直到现在也不见她人回来,卫昭担心她出事了。
“换上夜行衣,咱们去悦临阁看看。”
夜深人静,晚上的悦临阁比白日里多了几分诡异。
夜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白日繁茂的树木花丛在月光照射下显得十分的狰狞。
两人绕过白日那两层的小楼,继续往前走,穿过一道假山,并未发现异常。
卫昭正要折返去其他地方看看,忽听到一声呜咽。
“你听到了吗?”
“什么?”周正意问。
“有孩子哭声。”卫昭凭着刚才声音的方向找到一座破旧的楼房。
楼房看着荒废已久,但门口却有守卫把守。
两人迅速解决守卫:“你在这望风,我进去看看。”
“我去。”周正意拉住卫昭,“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先进去。”
“万一看见闫掌柜的女儿,你个大男人不方便,你就在外面望好风。”卫昭挣脱周正意直奔顶层。
小楼的顶层被隔成一个个小房间。
卫昭推开第一个,就见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墙角双手紧抱着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小妹妹,不要怕,姐姐不是坏人。”卫昭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你见没见过一个大姐姐,手大大的特别有力气。”卫昭简单形容了下徐桃的模样。
小姑娘眼睛立马亮了:“那个姐姐要带我走,被人敲晕了,也被关在这个房子里。”
听到卫昭提起徐桃,小姑娘立马放松警惕。
“她要带你离开?”卫昭惊喜:“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闫明月,我爹是客来食肆的掌柜。”
“你就是闫明月!”卫昭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是你爹的朋友,你在这躲好了,等我找到另外一个姐姐,就带你离开。”卫昭把闫明月藏在床下,出门继续寻找徐桃。
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的,但灰尘不多,看来之前都住过人。
卫昭又陆续找到十多个年纪不等的孩子,男女都有。
其中有两个是另外两个掌柜家的女儿。
卫昭没时间想这个小楼为什么要关着这么多孩子,她又撬开最后一间房,扑面而来的血气差点让卫昭把晚饭呕出来。
床上躺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徐桃。
“徐桃,你怎么样?”
徐桃满身的血,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听到卫昭声音,掀起眼皮:“阿,阿姐……快快走!”
徐桃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