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正经的县令夫人明明在这呢,什么夏姑娘,我看是狐狸精才对。”徐桃气坏了,说出口的话半点不客气。
“你这小丫头满口胡言,夏姑娘和县令大人整日吃住在一起,怎么就不能是县令夫人了。”另一个高个子衙役为夏姑娘打抱不平:“夏姑娘再不济家里曾经手握咱们坪洲县最打的船厂,总比你们这些坑蒙拐骗的强。”
“你说谁坑蒙拐骗,你敢这么说我阿姐,看我不卸了你胳膊。”
徐桃听不得别人这般诋毁卫昭,她性格火爆有仇当场就报。
周正意虽一直在车上坐着,耳朵却听着这边的动静,见状下车拦住徐桃:“这里是县衙,别闹事。”
“你是个木头吗?他们敢这么诋毁阿姐,你就放任不管。”徐桃把怒气撒向周正意。
“这事还不知道真假,咱们总要听听沈明砚的解释,可你再这么闹下去,咱们莫说见不到沈明砚就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门口两名衙役头一次见这般牙尖嘴利脾气暴躁的姑娘,一时间有些愣住,听了周正意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滚,再闹老子抓你进大牢。”
“徐桃,咱们走。”
三人上了马车,周正意听身后的马车里没有动静,难免有些担心:“阿昭,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县城转转。”
“阿姐,你怎么还有心思转转,那个沈明砚居然敢背着你跟别的女子不清不楚,咱们就该去找他。”
“然后呢?”卫昭看她气鼓鼓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
“然后,揭开他伪君子的真面目,打他一顿,再把和离书甩他脸上。”
卫昭觉得徐桃这脾气日后有周正意受的。
“那两名衙役不是说了,沈明砚去了船厂,傍晚方归,咱们等他回来再来找他。”
瞧着卫昭一点不着急的模样,徐桃不解:“阿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就这般信任沈明砚?”
周正意闻言,立马支起耳朵细听。
“是也不是,等见到人再说。”
卫昭心里对沈明砚还是信任的,即便是他真的耐不住寂寞有了红颜知己,卫昭也是不怕的。
她如今有钱有颜,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马车上三人各怀心思,只有卫昭逛得起劲。
以至于后面直接拉着徐桃下了马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瞧什么都新奇。
街边许多人家就地铺开一种大叶子,上面摆放着活蹦乱跳的鱼虾青蟹。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席地而坐的婆婆跟前,见她正用彩色的贝壳海螺穿成各式各样的首饰耳环,很是漂亮。
卫昭拿起一个在自己耳朵上比量,掀开围帽看向徐桃:“好看吗?”
“好看。”徐桃嘟着嘴,回答得敷衍。
“好了……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阿姐送你。”卫昭正哄着徐桃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伯,这鱼怎么卖的?”
卫昭的身子愣怔片刻,眼眶泛酸,站起身隔着围帽看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沈明砚穿着一身粗麻薄衫,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皮肤黝黑却又比当地的村民白上一些。
卫昭一直以为自己对沈明砚的感情不如他炙热,可如今方知是自己低估心里的思念。
不等卫昭上前,一道蔚蓝色身影挤到沈明砚身边:“县令大人终于知道要改善伙食了。”
“今日是阿福的生辰,该吃顿好的。”
“傻子,今日是你的生辰,那是不是要请我去你们县衙坐坐?”那个叫夏姑娘的女子笑着看向沈明砚身边壮得跟个小山似的青年。
“大人不同意。”
夏姑娘转头看向沈明砚:“县令大人,我能去吗?”
“今日不太方便。”沈明砚拒绝得干脆。
“怎么又不方便?”
“县衙都是大男人,全是汗臭味,等我得空收拾妥当再请夏姑娘上门做客。”沈明砚声音温和却无半点退步。
“你每次都这样?半年了,您的府衙怎么还没收拾好?”
“这不是我夫人没来吗?等她来了便有人管我了。”
夏姑娘冷哼:“大人每次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您真成亲了没有。”
“自然是成了,婚书就在我身上。”
沈明砚说着,便把鱼篓交给身旁的青年,把手在衣服上擦干就要翻婚书。
“相公!”
沈明砚身子瞬间愣住,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笑一声。
“沈明砚!”
这次沈明砚彻底愣住,他缓缓转身,看到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眶骤然红了。
他不敢相信地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卫昭前面。
颤抖着手,掀开围帽一角,看到那张每晚入梦的脸。
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两人四目相对,泪眼朦胧。
不等众人反应,沈明砚直接把卫昭抱在怀里。
他哽咽着低声在卫昭耳边呢喃:“阿昭,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是我,我来看你了。”
沈明砚的胸膛挺阔,卫昭靠得踏实。
夏荷一直以为沈明砚带在身上的婚书是应付别人的,从未当真。
可此时一向克己守礼的县令大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着那名女子,难道他当真成亲了?
夏荷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更多的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沈县令。
沈明砚松开卫昭,紧紧握着卫昭的手,神情激动地向夏荷介绍:“夏姑娘,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夫人。”他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神情骄傲:“我夫人来看我了。”
夏荷对着卫昭屈膝行礼:“见过县令夫人。”
“夏姑娘有礼。”卫昭话音刚落,徐桃却忍不住直接冲到夏荷跟前:“我们夫人不在这段时间,还要多谢夏荷姑娘对我们大人的照顾,如今夫人来了,日后还请夏姑娘矜重自爱,莫往县令大人身边凑,省得旁人误会。”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荷脸色涨红,求助地看向沈明砚:“沈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