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秋娘的婚礼,卫昭打算尽快启程。
王氏拿个包裹交给卫昭:“这是我给明砚做的棉衣,还有两双鞋子,你一并给带去。”
“娘,明砚那里是南面,靠海,常年温热穿不上棉衣。”肖氏提醒。
“穿不上也带着。”王氏说着开始擦眼泪:“让他知道我这个做娘的还惦记他。”
“行,我带着,穿不了棉衣,到了那里我给他拆了当单衣穿。”卫昭接过塞进车里。
“阿昭这些是我腌的咸鸭蛋还有一些腊肉、干菜,明砚最愿意吃这一口,路上找不到村子,你也能对付一口。”
“谢谢嫂子。”
“二婶,二婶,这是莹儿给二叔写的信。”沈莹献宝似的交给卫昭一封歪歪扭扭的家书。
卫昭看着沈莹花猫似的小脸,交代肖氏:“嫂子,从咱们账上拨出些银子,在村子里建个私塾吧,请个夫子过来,多少钱都行,村里的孩子也该到了识字的年纪了。”
听说卫昭要走,村民们纷纷过来相送,刚到门口就听见卫昭要出钱开私塾,心中激动不已。
要知道在这时代读书可是个费钱的事,但凡家里有个读书人,全家都要勒紧腰带过日子。
“阿昭,你那个私塾咋收钱?”有村民问。
“不收钱,只要学的好,日后去县学的学费我也出,若是能考个一官半职,我还有赏。”
话落,原本吵闹的院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周里正最先开口:“卫昭,你这话可当真?”
“当真!”
卫昭话音刚落,原本愣怔的村民瞬间激动起来,围着卫昭七嘴八舌地感谢。
“阿昭你就是咱们村的大恩人,你等着我家里还有些干蘑菇,你给明砚带着。”
“我家鸡今早刚下了三个鸡蛋,你路上带着吃。”
村民们的热情高涨,让卫昭有些受宠若惊。
“大家都别忙活了,我轻装简行,带不了太多东西。”
肖氏也帮着说话:“路上要走上一个月呢,东西到地方容易坏,大伙的心意让阿昭给明砚带过去就行。”
卫昭趁肖氏拦着村民的功夫赶紧坐上马车,催着徐桃赶紧走。
跟村民们挥手告别,马车刚出村子,就见着周正意蹲在路边。
“你不回家在这蹲着干什么?”卫昭不解。
“你们两个女人,我不放心。”周正意坐上马车对着徐桃道:“你进去坐着。”
卫昭的目光在他和徐桃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心中明白了。
自己这次去坪洲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周正意定是舍不得徐桃所以才要跟着一起去。
“你去跟着也好,路上咱们换着赶车。”
卫昭之前联系了往南走的镖局,一路上三人跟着镖局结队前行。
越往南走,空气越发炎热。
好在镖局常走这条路,轻车熟路,一路上畅通无阻,走得很是顺利。
原本要一个半月左右的行程,硬生生提前十天就到了。
“卫掌柜,你们再往前走上两日便到了坪洲县,咱们山高水长日后再见。”镖局的当家的姓洪,声如其名,很是洪亮。
“一路上多谢洪当家关照,阿昭感激不尽。”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子递了过去。
洪当家接过钱,拱手道别,两伙人分道扬镳。
“阿姐咱们是在这住一晚,还是趁天黑之前直接到坪洲县?”徐桃问。
“咱们先往前走,找个客栈住下,收拾妥当再去坪洲县。”
女为悦己者容,一路上舟车劳顿,她与沈明砚大半年没见,卫昭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三人到达坪洲县临近的县城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收拾妥当才下楼。
徐桃和周正意早就等在楼下,等着卫昭梳洗打扮好下楼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阿姐,你跟换了个人一样,这也太美了。”徐桃擦了下口水:“今日姐夫见到你,还不得美死他。”
卫昭面露羞赧:“这都是跟秋月学的。”
周正意匆匆看了一眼立刻移开目光,用力揉搓了几下耳朵,只感觉耳尖滚烫细痒难耐。
卫昭坐在客栈大堂吃早饭,引来不少炙热的打量,不得已她只好带上帷帽。
卫昭匆匆吃过早饭便出发去坪洲县。
坪洲县紧邻大海,县城里的空气都带着海水特有的咸鲜味道。
曲老爷子常把坪洲叫做小渔村,卫昭便以为坪洲不大,结果到了才知道并非如此。
坪洲县有六七个梧州城那么大,是南兆数一数二的滨海县城。
三人直接来到县衙门口,周正意一路上一直沉着脸,如今竟坐在马车上不动。
“下去叫门啊!”徐桃推了他一下。
“你去,我热得头晕!”
“才走了半天的路就累了?”徐桃没好气地抱怨:“真娇气。”
卫昭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笑着打圆场:“这边确实比咱们北方热,徐桃你去叫门。”
徐桃跳下马车,走到两个衙役跟前,趾高气扬地说:“去把你们县老爷叫出来,就说有贵客到了。”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没动。
“跟你们说话呢。”
“老爷不在。”其中一个黑瘦的衙役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既然老爷不在,那其他人呢?老爷身边总不能连个管事都没有吧,赶紧叫出来,就说县令夫人来了。”
徐桃说完,便听着两名衙役冷哼一声:“又来个冒充县令夫人的,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波了吧,求求你们换个借口吧,我们这些衙役都要听吐了。”
“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县令夫人。”徐桃听说有人冒充,立刻急了:“你看我们的马车和装束都是京城的样式。”
“嗯,上一个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被县令大人连人带车一并赶了出来。”衙役们不耐烦地驱赶:“赶紧滚,小心抓你们进大牢。”
“哎,你们……”徐桃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刚下马车的卫昭拦住。
“那你们县令何时回来?”
衙役瞧着眼前这个带围帽的女子气度不凡,态度放缓:“县令大人跟夏姑娘去船厂了,需得傍晚才回来。”
“夏姑娘?”卫昭声音不急不缓,却咬得极重:“他与你们大人很熟吗?”
“夏姑娘是这县令府唯一能出入的女眷,说她是我们未来的县令夫人也不为过,所以劝你们这些冒牌货,还是尽早歇了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