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其他人眼中,卫昭他们这艘大船就是舍己为人,孤身引开倭寇的官船让其他商船免受伤害。
可只有卫昭知道,只有在最混乱的时候拿出杀器才不会有人注意,即便事后被怀疑,都乱作一团了,谁知道是她打的。
眼看着倭寇的官船越来越近,白青满脸的紧张。
“主子,快让徐林护着你离开。”
卫昭摇头:“不走。”
白青不解:“为什么?”
“记住,面对倭寇,绝不逃。”
卫昭对着徐林道:“去让人把藏在最底下的家伙事搬出来。”
“是!”徐林转身直奔船舱。
卫昭对着白青淡然一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主子是怎么送这些倭寇回老家的!”
白青一愣,很快就想起来上船前,卫昭让他们搬了几十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船舱最隐秘的底层,并严令没她的命令,谁也不能打开箱子。
“您又不是朝廷的水军,保护好自己便是了,这是又何苦……”
倭寇常年滋扰南兆海域,作为南兆子民对待倭寇就只有一个字:“干就完了!”
白青他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血液里流淌着保家卫国的使命感,他本打算劝走卫昭,带着兄弟们迎战,可没想到卫昭这么一个美娇娘,居然也有如此魄力。
一股钦佩之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单膝跪地:“主子,白青誓死护卫主子安危。”
“说什么死不死的,该死的是倭寇!”
卫昭没办法解释,自己骨子里对那个种族的憎恨,先辈们曾奋力抵抗这个种族,那就让她先去炸了他们的祖先。
她脸上挂上阴森的笑:“他们烧杀抢掠坏事做尽,咱们就当为民除害了。”
这时,倭寇的官船已经逼近,卫昭不知道他们是傻还是太过自信,两艘关船并排朝着自己这边商船过来,似乎已经开始庆祝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逐个追击了。
对面的倭寇以为商船上必定有武器,才敢独自引他们过来,可那又如何?
南兆的商船不许带火炮,即便有那个东西,也只是看着吓人;真要拉出来,点了火喷出个铁球子,碰到船只会让船体受损,若是准头不足,砸在水里也就能溅起点水花。
根本不足为惧。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挑拨渤西国联手发动海战就想借此机会捞些好处,眼前这艘大船就不错,倭国正好没有。
“冲啊!拿下这艘大船,男人通通杀掉,女人都绑起来,哈哈……”
那些倭寇站在船上挥舞着长刀,嚎叫着逼近。
船上的火炮直指卫昭的商船:“乖乖的投降,不杀……”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倭寇发现卫昭这边商船上有了动静。
“他们没用火炮,是……投石机?”
“什么?”
对面的商船上对着他们这边的是一排大小不一的投石机。
下一瞬间,倭寇的关船上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投石机?哈哈……弱小的南兆人,以为用这么愚蠢的东西就能伤了我们伟大的关船。”
“哈哈,真是笑死个人……”
倭寇们笑得前仰后合,正嘲笑卫昭他们不自量力。
就听着“轰”一声巨响在关船尾炸响。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正咕咕往里灌水的船尾。
“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伴随一颗颗冒着青烟的霹雳弹砸在关船上。
铁珠子四射,倭寇惨叫着掉进海里,与此同时,两艘关船火光漫天,滚滚浓烟蔓延整个海域。
那些倭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个黑不溜秋的球砸在船上会有铁珠子四射出来,直接能把人打成个筛子。
随着雨点一般的霹雳弹砸过去,倭寇遍体鳞伤,一个个倒在地上不是被船上的大火烧死就是被紧接而来的霹雳弹炸飞。
一时间两国之间的交战似乎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如同炼狱般的关船。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卫昭向来认定自己根红苗正,身心健康,没有半点变态的想法,就连春梦都做得很少,但瞧着那些罗圈腿、留着小胡子的倭寇被烧成各种形状,她心里莫名兴奋激动。
卫昭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她扭头冲着白青问道:“哈哈,你主子没让你失望吧。”
火光中卫昭的笑容狰狞又邪魅,看得白青汗毛直竖。
接着又听到卫昭冲着船上大喊:“所有人听令,拿起手中弓箭集体射向海中那些倭寇,射死一个赏银十两,抓活的赏银五十两,放走一个罚百两。”
重赏重罚之下必有勇夫,船上所有人搭弓射箭,拿渔网系绳子,王船师更是把船上不知谁的半截鱼竿子都拿了出来。
一时间海面上接连传来杀猪般的喊叫声。
卫昭这边把倭寇打得落花流水,大大增长了官府战船的士气。
南兆很快站了上风,五大家族见大势已去,纷纷乘坐小船打算趁乱开溜。
只是刚跑没多远就被白青手里的钩子勾住船沿。
“东家,我把五大家族的人勾住了赏不赏?”
“他们通敌卖国,被你抓住,重重有赏,不止我有赏,朝廷也会赏你。”
白青闻言更来了精神,一人硬生生把要跳船逃跑的五大家族主事人绑了起来。
随着卫昭把剩下的霹雳弹砸向渤西国的战船,以极其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结束了战事。
整整一夜,被染红的海水以及那些残木和浮尸,都被海浪卷走,消失得毫无痕迹。
橘红色铺满整个海面,太阳一跃而起,天终于亮了。
因着有霹雳弹的加持,卫昭的“破浪”没受到多大的损失,根本不影响后续的远航。
回到江州港口,禁海令刚解除,卫昭便招呼护卫赶紧装船。
如今五大家都被压在大牢,整个江州只剩她这条海线,卫昭打算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就当卫昭挽袖子大干一场的时候,段修民来了。
“阿昭,恭喜!”
“嗯?我还没出航呢何喜之有?”
“朝廷的赏赐要下来了。”
“朝廷下来的赏赐也是给江州知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段修民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跟卫昭说了。
“知府那个老古董,把你的功劳报上了朝廷,圣旨估计快到了。”
卫昭闻言眼睛倏的亮了,朝廷的赏赐该是大手笔,她虽不缺银子,但谁又会嫌弃银子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