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再次搬出她那个无中生有的外祖父。
可这次沈明砚却没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他滚烫的大手贴上卫昭纤细的腰身,不断往上攀沿,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卫昭的脖颈。
“我之前看过一本杂书,说这世上有人有先知之能,能知晓未来,外祖父学识如此渊博,莫不是就是那先知之人?”
卫昭呼吸凌乱,按住沈明砚作乱的大手:“那些杂书日后也莫看了,竟胡说八道。”
她装作不懂沈明砚话里的意思,主动堵住沈明砚的嘴,扯住他松散的衣襟,径直把人压在床上。
一夜酣畅,沈明砚看着趴在胸口睡得正香的人,心底柔软无比。
无论先知还是其他,只要是阿昭,他什么都不在乎。
回来休整三日,卫昭便继续开始她的事业。
这次从海上运回来的不仅有珠宝玉石,还有许多香料。
卫昭趁着县主名头的热乎劲,拉着白秋月参加了大大小小十多场宴会,席间主要目的就是展示他们的珠宝首饰,宣传即将要开业的铺子。
终于到了开业这日,漆黑匾额上面的红绸子被扯下,露出“拾芳阁”三个大字。
一挂鞭炮刚放完,还不等门口的舞狮彻底结束。
那些小娘子和夫人们便迫不及待进了铺子。
街口各世家的马车更是排期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其中不少人是带着结交的心思来的。
可没想到开业第一日人会这般多,卫昭忙得像个陀螺似的,根本顾不上人。
拾芳阁分为三层,第一层主做香水香膏还有些不易脱色的口脂。
二楼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三楼则是专门私人订制的地方,有相中的款式不同颜色的珠宝可以到三楼定制,当然价钱定是不便宜。
开业前三日都是免费试用。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世家夫人小姐很是不屑,免费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们身份尊贵根本不想与那些平民百姓一样,贪图便宜,进门前打算直奔二楼珠宝首饰区。
可到了一楼却被那满楼的香气勾得走不动。
拾芳阁的香水都放在白色瓷瓶内,香膏用精美的木盒盛放。
口脂各种颜色摆了一排,每个颜色下面都放着卫昭自制的棉签,方便别人试用。
卫昭和于思莞都是盛装打扮,用的都是自家产出的香水和口脂,身上戴的同样是自家出产的宝石首饰。
徐桃正帮着一群夫人小姐试用香膏。
“这个香膏只要抹在咱们耳后还有手腕处,便能持香三日不散。”
“你问为什么?”
“因为这些地方皮肤薄,温度高,好散香。”
徐桃这些都是跟卫昭学的,虽然她也只学了七七八八,但应付这些世家夫人小姐够用了。
卫昭不止在京城内大肆宣传拾芳阁,就连城门口都特意派人去发了传单。
因此店里的客人不止京城的,还有许多周边县城和过路的客人。
铺子里一时间人声鼎沸。
在试香区有几个衣着打扮简朴的小姑娘,挤在一旁想试试香膏。
先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价格,等得知一小盒铜板大的香膏要卖二两银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么贵。”
正背对着她们同样试香膏的世家小姐,嫌弃地揉了揉耳朵。
“觉得贵便意味着这东西就不该是你们这种人用的,自己什么身份别人不说,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说着指着这几个女孩面前的香膏:“她们手中拿的那几个味道都给我包起来,还有慧昭县主今日用的,我也要了。”
那几个女孩被奚落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都是这京城中最普通的人家姑娘,虽不至于缺吃少喝,但这么贵的香膏确实买不起。
卫昭这时走过来,根据她们的穿着打扮,为她们挑选了合适味道的香膏。
“这几个都是花香,味道清淡不算浓郁,很持久。”
刚刚那几名姑娘正抬腿打算离开,却被盛装打扮的卫昭晃了眼睛。
冲着卫昭行了一礼,连忙摆手:“不,不了,我们手上没有那些银子。”
他们何止没有,便是几人凑一凑也不足个零头。
卫昭笑道:“在我铺子里见到我不必行礼,再有…正好趁着这时候免费试好了自己喜欢的,这样等凑够钱了下手才不会出错。”
那几个女孩没想到试用居然是这个说法,纷纷对卫昭感激道谢。
只是在对上卫昭那双眼含秋水的眸子时,双颊莫名其妙地红了。
卫昭帮着她们涂好香膏,让她们都闻了闻,又交叉着给每人再次叠涂。
“这次再试试,味道是不是更丰富了。”
几个女孩又闻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像不一样了。”
“铺子里的香膏香水都可以自己调配,你们届时可以买些不一样的,回去交换着涂,比例不同,味道也会不同。”
卫昭这种新奇的香膏涂法着实让人惊艳,几个姑娘仔细闻了闻手腕上的味道,欣喜不已。
“我们会回去好好攒钱,争取尽早把这几样香膏买回去。”
卫昭笑着点头:“好,拾芳阁随时欢迎你们。”
此时拾芳阁对面的万翠楼靠窗的位置上,霍寻正认真地瞧着卫昭忙前忙后。
想起两人初见,卫昭还是个满身匪气的小村妇,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明艳沉稳的县主。
还真是造化弄人。
“霍侯爷,是觉得自家酒楼的饭菜不合口吗?”沈明砚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霍寻收回目光,坦然承认:“确实不如对面殊色勾人。”
“我娘子如今却是风光无限,南兆开国至今就有七位县主,其中便有我媳妇一个。”沈明砚嘴角噙着笑:“要我说,霍侯爷您虽没有我命好,但白夫人也很不错,您该知足。”
“我还没恭喜沈郎中高升正四品。”霍寻眼中是明显的不屑:“用女人的钱为自己铺路登高,沈郎中这口软饭吃得倒是心安理得。”
闻言沈明砚面色冷沉:“去年北方雪灾死了几千人,我如今未雨绸缪,提前帮他们布置避难点,提前送粮送衣,以免重蹈去年覆辙,敢问侯爷我何错之有?”
目光瞥向对面那抹娇色,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再说,我们夫妻本就一体,我媳妇都没说什么,侯爷又断得哪门子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