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说笑,本县主乃是有夫之妇,如何能与您互称姐妹。”卫昭面色冷沉,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三殿下有什么话便直说,这里女眷换衣的地方被别人瞧见有男人在这,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前几日本殿下让你考虑的事,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卫昭直言不讳:“我本是一介村妇,阴差阳错得了县主的名头,我只想本本分分赚钱,不想参与你们那些斗争。”
“卫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只要本殿下一声令下,漕帮没人敢给你运货,你那些玉石香料只能烂在江州。”
三皇子话音刚落,三皇子妃立刻打圆场:“殿下,您吓到县主了。”
季拂衣轻声软语:“殿下快人快语,话糙理不糙。县主莫怕,殿下在漕帮说得上话,自然也能帮到县主,与殿下合作,只会对县主百利而无一害。”
卫昭算是看明白了,这夫妻两个就是在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自己演戏呢。
可她偏偏不吃他们这一套。
“我这个县主是我抗击倭寇用命换来的,也是陛下亲封的,三皇子若敢让我吃罚酒,我就去殿前敲登闻鼓,让陛下为我做主。”
卫昭眼神锐利如刀,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模样:“三皇子有拉拢我的功夫还不如多想出几个良策为陛下解忧来得痛快。”
说完她对着三皇子夫妻微微颔首,转身开门便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我现在立刻给舅父去信,我就不信还动不了她一个小小的村妇。”齐烽气得扫落桌子上的杯盏,一脚踹翻凳子。
“殿下息怒,这信咱们还写不得。”
“怎么就写不得,凭什么写不得,要不是你一再让本殿下忍,我还至于落得今日这般被个村妇奚落的地步!”
“殿下,如今舅父乃至整个谢家已经对您颇有微词,一个小小的卫昭还不值得让您动用谢家的关系。”
“如今除了谢家我还能用何人?你们季家吗?一个败落的世族又能帮上本殿下什么?”
“南兆有令,女子不得独立立户,卫昭若被休只能净身落回娘家,殿下若想利用卫昭财力,只需抓住神郎中便可。”
季拂衣声音听不出喜怒,似乎与平常无两样。
“那沈明砚更是刚直,想抓住他还不如从卫昭身上入手。”
“妾身家中有个庶妹,年十六正是花开最艳的时候,可以让她去接近沈明砚,便是得不来卫昭的全部财力,能得一个沈郎中支持殿下也是好的。”
三皇子眸中的怒火渐渐熄灭,转而变成深深的考量:“爱妃有几成把握?”
“把握谈不上,妾身只能说尽力一试。”
闻言三皇子哈哈大笑,他这个皇妃虽不是几个皇子妃中家世最好的但绝对是最聪明的,她说尽量一试那便是有了万全之策。
“好,那这事就辛苦爱妃了。”说着牵起季拂衣的手,慢慢揉搓着:“季家有个成年的小姨子我怎么不知道,有空让她来府上坐坐,也省得皇妃想家。”
“是。”
看着三皇子满意的大步离开,季拂衣手指死死绞着帕子,勒得青紫也似无所觉。
经过三日的试用,卫昭的拾芳阁彻底在京城打响名头。
特别是卫昭在长公主的赏菊宴上戴的一条七彩宝石手链,深得各家夫人小姐的喜爱。
宴会结束,各家夫人小姐纷纷到拾芳阁试戴。
卫昭正跟吏部侍郎夫人介绍各种宝石所代表的寓意,便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昭……”
卫昭回头,就瞧见肖氏牵着沈莹,风尘仆仆地站在身后。
“嫂子?莹儿!”卫昭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沈莹:“莹儿如今是大姑娘了。”
沈莹已经六岁半,心智成熟许多,被卫昭这么一夸瞬间不好意思起来,怯生生的回道:“谢谢二婶夸奖。”
“许久不见,莹儿跟二婶生疏了?”卫昭心中很是懊悔,这两年自己光顾着忙生意,都忘了多跟孩子亲近,沈莹都不认她了。
“阿昭,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肖氏把卫昭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有没有看到娘?”
“娘不在永安村?”
“前些日子娘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非要进京来找明砚,我劝不住,便尽快把手上的账目交接给红柳,结果……还不等我交接完,娘就不见了,我想着她该是来京城找明砚了。”
闻言卫昭也没心思细究到底是什么人给王氏吹了风,赶紧安抚肖氏:“嫂子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明砚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卫昭先带着肖氏和沈莹回了曲府,又派人去了户部叫沈明砚回来。
红姨烧了热水,肖氏和沈莹好好泡了个澡,换上新衣裳,这才看出点人样。
等着沈明砚回来,听到王氏独自一人进京来找他,真是又急又气。
“我下午已经派人出去在京城找了,五殿下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让他拿着婆母的画像帮忙问了城门口的侍卫。”
一连找了五日,仍不见王氏的身影。
“我也是从村中过来的,按理说我跟娘走的是一条路,她早就该到了,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若是遭绑架也该托人过来要钱才是。”卫昭也好奇,就以白青的能力,莫说是个大活人,便是一只耗子,五日也该翻出来了。
曲老爷子见他们三人唉声叹气的模样,坐在一旁边逗沈莹边说着风凉话。
“要我说,你们这么找就是白费力气,说不定哪天就有人主动把你娘送上门了。”
“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卫昭不解。
“话里的意思。”
沈明砚垂着头,眸色晦暗:“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我娘藏起来了?”
曲老爷子哼笑:“等着吧。”
果然,就在第七日早起,沈明砚下朝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车马。
“明砚,明砚,我是娘啊……”
闻言,沈明砚猛地掀开车帘,就见着王氏被一位白衣少女扶着,站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