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何人给自己送行,三皇子脚下生风一度赶超押送的衙役。
“你们能不能快点,早上没吃饭是怎么的?就你们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个驿站,朝廷的军粮怎么养出你们这群软脚虾。”
他这话说的可谓极不客气,季拂衣听着心头的火气蹭蹭的往头上涌。
“殿下,咱们接下来一路还需多麻烦这几位衙役大哥,您客气些。”
“客气?我可是堂堂三皇子,陛下亲封的瑞王。”
“您现在不是了。”
季拂衣对于三皇子这种蠢货实在忍耐到了极限,见他冥顽不灵也懒得规劝,转头对刚才被三皇子得罪的几名衙役讨好道:“三皇子口无遮拦,还请几位大人勿怪,我与三皇子早就貌合神离并无多大关系,几位大人实在心里烦闷只拿三皇子解闷便可,千万莫伤及无辜。”
“季拂衣……反了你!你就不怕本殿下休了你。”
“我倒是希望殿下快点休了我。”
季拂衣难得的没心思讨好,倒让三皇子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最后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前面有佳人相送的份上,本殿下决不轻饶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赶路。
如今三皇子被判流放,这辈子算完了。
季拂衣想她这辈子也完了,接下来的路上定要远离这个蠢货,不能再受他牵连。
一心只想着佳人的三皇子脚下生风,眼看着离官亭越来越近,那抹纤细的身影也越发明显。
直到到了跟前,佳人转身,三皇子才看清真容。
“卫昭?怎么会是你?”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怎么本县主让殿下失望了?”
卫昭目光扫过三皇子压在肩上的枷锁和脚下的镣铐,满意地点头:“瞧着三皇子如此狼狈我就放心了。”
“卫昭,你别嚣张太久,本殿下不过一时落了难,早晚会有回来的一天。”三皇子带着镣铐说狠话的样子让人瞧着格外的心酸。
卫昭掩唇浅笑:“我等着殿下活着回来的那日,不过这一路到西北还望殿下定要咬紧牙关挺住了。”
三皇子想起在大牢里,母妃派人给自己递的消息:谢家会在途中安排人照看,定不会让他受苦。
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放心,本殿下定不让你这等贱人看了笑话。”
“好,那我就在这里祝殿下一路顺风。”
卫昭给了徐桃一个眼色,徐桃会意,给押送的衙役每个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又与他们低声耳语一番。
三皇子见卫昭这般明晃晃地炫耀,对自己毫不避讳,立时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正想呵斥那几名衙役,就见着一道黑影从身后窜了过去,跪到卫昭脚下。
“县主,求县主救命……”
卫昭看着跪在脚下的季拂枝,眉头蹙起:“季姑娘居然向我求救?”
“我好歹救过您婆母,照顾了她一段时间,便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不过是走了出城的这么一段路,季拂枝便觉得自己手脚被铁链磨得生疼,根本不敢想还要带着这么沉重的铁链走到千里之外的西北。
怕是到不了西北,她就要香消玉殒了,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死,决定拼一把,利用对王氏的恩情求卫昭救自己。
不想卫昭接下来的话却打破她的幻想。
“季姑娘真当本县主是个棒槌,季家派人挑唆我婆母上京,找人扮成土匪劫持,这才有了你的趁机而入。”卫昭冷笑:“你们所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勾引我的丈夫,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一个要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人?”
闻言季拂枝像被人抽去骨头,直接瘫在地上,卫昭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声嘶力竭,苦苦哀求:“只要县主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求县主救命……”
三皇子看着季拂枝居然求卫昭,冷声哼笑:“贱人,你求她还不如求本殿下。”
卫昭俯身伸手抬起季拂枝的脸,即便她如今浑身狼狈,仍不得不承认,美人便是落魄了仍旧是美人。
“本县主,从不要废人,想让我救你,就要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三皇子说的。
“只要你表现得好,我会保你安然无虞地到西北。”
季拂枝瞬间明白卫昭话里的意思,连连磕头:“我,我有用,我一定做个有用的。”
“期待你的表现。”
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卫昭带着徐桃兴致勃勃地往回走。
路上,徐桃好奇地问:“阿姐,你说那个季拂枝真的会对三皇子怎么样吗?”
春风裹着凉意,吹开车帘,卫昭看着路两旁匆匆而过的枯枝,嘴角含笑:“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更何况是个漂亮的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
流放的队伍走了半月,押送的官差也素了半月,瞧着三皇子带的那些女人眼睛冒着绿光。
几人研究今晚便拖进屋子两个解解闷。
季拂枝早早地看穿几人的想法,到了驿站不等天黑就找到领头的衙役,娇声软语哄得他心慌意乱。
趁此机会,她悄声娇嗔:“妾身知道大人们一路奔波操劳辛苦,急需舒缓……”
不等季拂枝话说完,为首的衙役立刻把人压在身下:“就知道你心疼爷,小美人快让爷舒缓舒缓……”
“官爷,官爷……”季拂枝费尽力气把人推开:“妾身年纪小,见识的少,怕是不能让几位官爷尽兴。”
“你什么意思?”
“咱们这些人里若说见识最多,最会伺候人的……当属三皇子。”
“他?可他毕竟是皇子。”上路之前,有人塞过银子让他们在路上多加照看的,再加上三皇子的身份,衙役们还是心有余悸。
季拂枝葱白的手指划过为首衙役的胸膛,轻蔑浅笑:“他是个被陛下厌弃的皇子,一个流放的犯人,又有什么可惧的。”
指尖用力,把人推开:“妾身就这么一说,大人若是不敢便算了……”
入夜,三皇子在驿站的地牢里靠着墙刚要睡着,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他刚睁开眼,正要大声质问,熟悉的麻袋再次套头,接着身体腾空,直接被人扛走。
“大胆,你们是何人……”
“你们要干什么……本,本殿下乃当今……嗷!谁掐我屁股……大胆……”
三皇子的哀嚎声消失在牢房门口,季拂衣转头看向对面领口微微敞开、脖子上布满青紫的季拂枝。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闭眼假寐。
都到了这个地步,谁又能帮得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