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捡起地上的章鱼,戳了戳他Q弹的脑袋,章鱼脑袋随着她手指的力道,陷进去一个凹陷,随即又立刻复原。
章鱼是没有眼皮的,木着一对豆豆眼盯着林暖,一声不吭。
“好可爱啊!”林暖爱不释手,在他Q弹的身体上戳来戳去。
沈沧澜现在变成了幼年体,是真的没任何战斗力,也没有反抗之力了。
现在,沈沧澜的触手变成了只有二十厘米长的迷你触手,上面一个个蓝色的圈圈,就像萌版的花纹一样,特别可爱。
林暖将他的八条触手尾端并拢,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他尖尖的章鱼脑袋,像拉皮筋一眼将他的整个身体拉长,然后松手,在他弹回去之后,再度拉长。
沈沧澜:“……”
林暖将他的身体拉长到极致,佯怒地威胁他:“触手这么可爱,以后不许再伤害触手!”
沈沧澜被拉长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你和他们关系好,不和我关系好吗?”
林暖松开手,任由他弹回去:“他们可比你可爱多了!”
沈沧澜瞬间变回人形,把林暖压在地上,表情很不服气:“那我不让他们出来了,你必须陪我!”
林暖崩溃大叫:“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两人再度滚作一团,最后林暖实在体力不支,累到强制关机,沈沧澜才微微勾起唇角,抱着她睡下。
而在林暖安慰沈沧澜的时候,蝎尾部落地下巢穴中。
夏碣躺在石床上,石床被蝎尾巫医的刻印画满,夏碣身上的伤势先是被林暖处理过,又迅速得到了巫医的救治,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
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但夏碣却始终皱着眉头,不能安睡。
在那场惨烈的首领争夺战中,他杀死了所有橙阶以上的同族,这才坐上了首领之位。
可现在,他是半个废人,这么严重的伤势,养伤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族内有雄兽突破橙阶,他就危险了。
蝎尾部落不像薮猫部落,权力的更迭相对平和,蝎尾部落的族长之位,一向都是最强者才能坐上的。
而历任的蝎尾族长,无一不是在血腥与杀戮中,走上的高位。
夏碣皱着眉头,他的身体急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可他却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持续梦魇。
一会梦到林暖被沈沧澜的触手吞没,一会梦到林暖用冷漠的、充满恨意的眼神凝视着他。
冷汗悄悄浸透了夏碣的衣衫,他动了动,身旁传来一身呻吟。
夏碣恢复些许神智,意识到是仇昱,这倒霉孩子也是跟着自己遭了罪,被巫医打包丢在了刻印好的床上一起修养。
夏碣手不能动,踢了一下仇昱,说道:“还活着吗?”
仇昱“嘶……”了一声,吃痛醒来,他整张俊脸都被纱布包裹住了,像个丑陋的大粽子,仇昱一开口,被勒过的脖子就像刀片一样痛,他说道:“活着,干嘛?”
夏碣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次,拖累你了”。
仇昱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别嘴上说说,答应给我的物资,要翻倍”。
夏碣痛快地答应了,仇昱又继续说道:“还有,她叫什么名字,我要追求她”。
夏碣:“……”
一条冰冷的尾勾从他背后缓慢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仇昱的颈动脉扎去。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仇昱手里拿着一根比金铁还硬的羽毛,挡在了夏碣的尾勾前面,精准保护了自己的脖子。
他语气丝毫未变:“怎么?兄弟一场,这就要痛下杀手了?”
“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还没怎么输过你”。
夏碣抿着唇,真正愤怒的人,是懒得说话的,他尾勾在空中挥舞,再度袭去。
仇昱则是扔出羽毛,直接往夏碣眼睛上扎。
上一秒还在哥俩好的两个雄兽,因为想要竞争同一位雌兽,竟然瞬间就可以变成敌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人就这么平直地躺着,谁都下不了床,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空中响起一道道刺耳的破风声,可见战斗之激烈。
但对战的两人却都默不作声,直到打得力竭,发现谁都奈何不了谁,才被迫暂时休战。
夏碣胜在嗓子好,还可以用言语攻击,他讽刺道:“你放心吧,你和我一起去抢人,她肯定第一眼就看你不顺眼,怎么可能同你结契”。
仇昱更气了:“都怪你!”
仗着夏碣双手都动不了,仇昱冲上去掐他脖子,夏碣呼吸不畅,用尾勾去戳仇昱的屁股。
仇昱哑着嗓子“嗷!——”了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屁股,趴在床上哀嚎。
“夏!——碣!——”
“我跟你不共戴天!”
蝎尾巫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那惨样。
仇昱屁股被扎了个洞,只能趴着,夏碣双臂的伤口也崩开了,整个洞穴都散发着一股血腥气。
高阶雄兽之间打架简直再正常不过,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他们都能打起来。
蝎尾巫医都懒得问为什么,见怪不怪地给二人重新处理好伤势。
夏碣问他:“巫医,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巫医冷漠地回答他:“不打架的时候”。
夏碣:“……”
他又问:“族内情况如何,崽子们都安分吗?”
巫医又睨了他一眼:“怎么,当初杀人太多,现在怕被人杀?”
夏碣被怼得没招,疑惑问他:“就你这张嘴,为什么没被人打死?”
巫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救人,不杀人?不像你,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整个万木之森到处树敌,现在好了吧?被人打成这样,还要担心被自己的族人被刺”。
夏碣彻底闭嘴了,无奈地挥挥手:“你走吧,我再和你聊下去要折寿,叫夏风、夏雨进来,劳烦”。
巫医哼了声,捋着胡须走了。
不一会儿,夏风和夏雨走了进来,朝夏碣行礼:“首领”。
夏碣转动眼珠看向他们,问道:“她走了吗?”
夏风性子有些急,看自家首领都这副惨样了还记挂着那个雌性,不由气急。
夏雨却沉稳些,他拉了拉夏风,说道:“薮猫族长今晚歇在了野外”。
然后又继续汇报:“族内暂且平静,只是夏尚武那一支,有个刚成年的雄兽,巫医看过,觉醒了高阶血脉”。
“首领不必担心,刚成年的兽崽,天赋需要数月才能稳定,到那时,您伤势也好了,他一定不是您的对手”。
夏碣倒是不担心刚成年的崽子,他磨炼这么多年,血脉天赋早已稳定在红阶中级,即使遇上红阶高级,也有一战之力。
他再度问道:“她什么时候走?”
夏雨抿了抿唇,答道:“我派人监视着呢,薮猫族长离去的时候,一定前来禀报首领”。
夏碣这才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