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过了数日,林暖身边的几个雄兽战斗中所受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了。
系统面板上,沈沧澜的自残行为也已经停止。
前来帮忙的雪鸮兽人早已和林暖辞行,振翅高飞,赶回了九尾部落。
林暖看着雪鸮雄兽那遮蔽了天空的兽形,难免向往:“好威风啊”。
她也想要飞。
雪见幽幽地凑到她边上:“雌主,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暖闭上了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他们,才导致一个个的醋劲这么浓。
她只是想要一个飞行兽夫而已,这样大家出行也都方便不是?
就不用每次都从九尾部落借人了。
明明别的兽世家庭,雄夫们之间都还蛮和谐的啊?
现在她家……也不能说不和谐吧,总之遇上了和感情有关的事,总归会争一争,醋一醋的。
还是镇岳好,镇岳最贴心。
林暖变成猫咪,一溜烟跑了,跑去找镇岳培养感情去了。
雪见变成白狐,向前一扑,却扑了个空,林暖现在的速度比一般的雌兽要快得多,雪见又不可能真的尽全力扑她,竟然让她逃脱了。
林暖跳到镇岳宽厚的肩膀上,舒服地踩了踩奶,打了个小猫哈欠,趴在了镇岳肩膀上,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
“阿岳,阿岳,我们结契好不好,你看他,总欺负我!”
镇岳薄唇微微上翘:“好啊,等回去,就结契”。
雪见当场黑了脸,这两个人简直跳到了他脸上,真当他这个第一兽夫是吃素的?
雪见撸起袖子就要去抢小猫,忽然面色一变,动作顿住了。
他散布在周围警戒的分身忽然发现了动静。
雪见转头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玩笑的神色变成了纯粹的阴沉。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动静。
林暖睁着圆眼睛看过去,发现是夏碣带着夏风、夏雨,一个面色冷硬的中年雄兽,和……额,和一个粽子回来了。
夏碣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从面上看不出端倪。
而粽子之所以是粽子,就是因为林暖看不见他的脸。
只从他背后拖着的一对黑色的翅膀辨认出来,这是那一天和夏碣合伙抢走她的黑鸦兽人。
夏碣在雪见等人警惕的目光下,朝林暖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小乖,又见面了”。
林暖当场炸毛了,细瘦的小猫气成了鼓鼓一团:“喵喵喵喵!”(谁是你的小乖!)
夏碣不以为然,反倒被萌得眼睛亮起一束可疑的光,看得林暖心里直发毛。
林暖:“喵喵?”(你要对我做什么?)
夏碣错开半步,让出身后的中年雄兽,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我族巫医,我专门带他来,为我们主持结契仪式的”。
寂静,全场寂静。
那巫医显然知道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看上去已经入定了。
林暖:“……?”(你没事吧?)
夏碣微笑:“雌主,你答应和我结契,我就不再纠缠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怎么样?”
林暖被他这一声“雌主”叫得浑身汗毛炸起,她跳下镇岳的肩膀,在半空中变回人形。
众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合着夏碣自带巫医,是想当场和林暖结契。
雄兽们都阴沉着脸不说话,林暖走上前去两步,从愤怒中抽离出来之后,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简而言之,就是气笑了。
她拍了拍夏碣的肩膀,问道:“你说你要和我结契?”
夏碣身形未动,微微转动眼珠跟随着她的身形,理所当然地答道:“对”。
林暖:“那你要做到一件事”。
夏碣见事情有转机,眼睛顿时亮了:“你说”。
林暖纤细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雪见和御玄明:“你要和他们俩”。
随即指向沈沧澜、镇岳,最后指向红翡:“还有他、他和他,一起生活”。
林暖露出一个看似真心,实则笑意未达眼底的笑容:“能做到吗?”
夏碣的身形明显僵硬下来,林暖每指一个人,他心中的愤怒和妒火都如指数般攀升。
好在经历了这么多,夏碣并没有第一时间失去理智,而是忍住了滔天的妒意,勾唇:“小乖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你明知道,我讨厌别的高阶雄兽”。
林暖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不巧了”。
“我家里这几个都是高阶,你受不了,就说明我们不合适”。
她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眼看林暖转身就要离开,夏碣终于绷不住了,他凑上前去,用那根断了一半的手轻轻扯住林暖的衣角:“小乖,别走”。
听他语气软化,林暖也回过头,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夏碣艰难咽了口唾液,说道:“结契,结契之后,我生活在蝎尾部落,有时间就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对于夏碣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解法。
林暖回到薮猫部落继续做她的族长,而他也留在蝎尾部落继续做首领。
夏碣不是蠢人,他早就感觉到,林暖身边的五个高阶雄兽已经拧成了一股绳,虽然都是竞争关系,但彼此已经互相信任,外人很难挤进去。
就算他真的勉强加入了绒绒岛这个大家庭,也会因为是后来者、外来者被排挤,被抢走所有宠爱。
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用走婚的方式,这样既维持了和林暖之间的关系,又不至于和其他五人强行生活在一起。
林暖思索了半晌,看向雪见:“阿雪,你觉得呢?”
作为第一雄夫,她得征求雪见的意见。
而夏碣看到林暖的目光转向雪见,立刻不爽:“小乖,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他?”
雪见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对这个数次纠缠自家雌主的雄兽没一点好印象。
雪见:“你别做梦了,快滚啊”。
夏碣更是看到雪见就想吐,他一想到雪见当初扮成林暖,他还牵过他的手,就想把他的九根尾巴全部剁下来给族人做围脖。
夏碣:“关你屁事,一身骚味”。
眼看二人又要僵持不下,上演全武行,林暖头痛地揉揉额角:“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
两个雄兽看到小雌性不高兴了,只好偃旗息鼓,以她的感受为先。
夏碣还是缠着林暖不放,尾勾缩成了只有半米长,在身后像狗尾巴一样摇:“小乖,小乖,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