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听着这些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帮忙?
给她做饭?别逗了。
到时候,她们只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把食材糟蹋得一塌糊涂,
最后出了岔子还是她的锅。
这就是典型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给自己做饭是为了享受生活,是为了犒劳自己和家人。
给上百个人做饭?那是当老妈子,是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风凌凌可没那个闲工夫当圣母。
她的时间是用来充实自己的,
是用来攻略兽夫,提升异能,过好小日子的,
而不是用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那不行。”
风凌凌斩钉截铁地拒绝,又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叹了口气。
“你们看我这肉,这么多,要想减下来,必须得高强度的运动,还得严格控制饮食,”
“要是每天蹲在灶台边给几百人做饭,看着那大锅大锅的肉却不能吃,这肉肯定减不下来。”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照脸上。
“再说了,我现在也是成家了的人,我有四个兽夫,我有自己的小家。”
“这人,成家了总得先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我总得先把自己的家顾好吧?锅里有了,碗里才会有,家里饱了,才能管别人。”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虽然这话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但放在风凌凌身上,这就有点……
打脸了。
众所周知,她的四个兽夫跟她那是相敬如冰……
恨不得离她八百里远,别提过小日子了,连话都不说两句。
风照被噎得满脸通红,张口结舌,
“你成家了又怎样?你……”
“再说了,”
风凌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我那几个兽夫还在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我要是给部落做饭去了,谁给他们做?难道让他们跟你一样,天天吃那种没滋没味的烤肉和水煮菜?”
“那是对我的兽夫不负责,也是对部落不负责,万一,他们饿瘦了,战斗力下降了,以后怎么保护部落?”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风照彻底没词了,
“即便如此,你和你的兽夫又没睡在一起!各回各屋,各吃各的,哪来的小日子?你分明就是偷懒借口!”
风凌凌眼神一凛。
既然,他把话挑明了,那也就不装了。
“谁说没睡在一起?”
风凌凌抿了抿唇,随后,豁出去了,
“前天晚上,我就跟长珩圆房了。”
“轰!”
这话一出,简直像在人群里扔了个深水炸弹。
所有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五彩纷呈。
长珩站在树下,原本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住。
青眸猛地睁开,不可置信地看向风凌凌。
圆……房?
他什么时候跟她圆房了?
他昨晚明明是在树上蹲了一宿!
风凌凌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说道,
“长珩虽然话不多,但人家心里有我,而且他体力好,身手棒,帮了我不少忙,”
“我们情投意合,自然就睡在一起了。”
旁边看戏的金云差点笑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憋着。
尘澜盘在岩石上,那双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最震惊的是风照和黄欣。
“圆……圆房了?”
黄欣瞪大了眼睛,像听到天方夜谭,
“跟长珩?那个冰块脸?”
风照也满脸怀疑,
“长珩都没说话,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他那是害羞!”
风凌凌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雄兽不懂,越是高冷的雄兽,在床榻上越热情。”
“长珩那是面冷心热,不想让你们看我们的笑话罢了。”
说到这,风凌凌看向站在树下当雕塑的长珩,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大哥,给个面子,配合一下。
长珩看着她那双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不配合,
风凌凌就要被抓去给几百人做饭。
以后,他就吃不到那些美味的煎蛋、溏心蛋、松茸玉米汤了。
为了胃。
长珩深吸一口气,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虽然声音很轻,虽然表情依旧高冷且僵硬,
但那个"嗯"字,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
这下,彻底炸锅了。
“天哪!真的圆房了?”
“长珩居然承认了?”
“风凌凌……她真的把长珩搞定了?”
风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长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长珩没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风凌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欠我的早饭,翻倍。
风凌凌回给他一个"放心,少不了你的眼神。
这一波配合,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姐姐,圆房是好事啊……”
风白禾从黄欣身后走了出来,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但是……既然姐姐跟长珩哥哥圆房了,那就更应该多为部落做贡献呀。”
她抬起头,看着风凌凌,
“长珩哥哥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之一,姐姐作为他的伴侣,理应以身作则,给大家做个榜样。”
“做饭也是贡献呀,姐姐手艺那么好,如果不分享给大家,岂不是太可惜了?”
“再说了……”
风白禾看了一眼周围议论纷纷的人,声音软软的,
“部落里的雌性都可以帮忙的,姐姐只要指挥一下就好,不会太累的,要是姐姐真的怕累,不想做……”
她顿了一下,似有为难地叹了口气。
“那大家会不会觉得……姐姐有了兽夫,就看不起部落里的其他人了呢?”
这话说得太绝了。
先是捧,把风凌凌捧到长珩伴侣的高位上,让她以身作则。
然后是压,
暗示如果风凌凌不做饭,就是看不起大家,就是自私自利。
最后,还把不想做饭和看不起人划上了等号。
一顶道德的大帽子,扣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雌性们听了,原本那点帮忙的热情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满,
“就是啊,既然都圆房了,还那么娇气干什么?”
“以前没兽夫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懒,现在有长珩护着了,连大家的面都不给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做两顿饭吗?”
风凌凌看着风白禾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眼底的冷意越发明显。
耳边那些雌性还在叽叽喳喳,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就是啊,都圆房了还那么娇气干什么?”
“以前没兽夫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懒……”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
风凌凌闭了闭眼。
真tm吵!!
木系异能瞬间在体内翻涌,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射而出,
藤蔓如蛇一般贴着地面飞速蔓延,
眨眼间,便将那几个嘴最碎的雌性缠了个严严实实。
“啊!”
“什么东西!”
“风凌凌你疯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风凌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藤蔓精准地绕过她们的口鼻,将嘴也牢牢缠住,
那几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声,
她们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风凌凌。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出手震住了,
一时竟没人敢出声。
风凌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吵够了?”
“你们要吃谁的饭,是你们的事,”
“我愿不愿意做,是我的事,再有人拿我的事嚼舌根,”
她顿了顿,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藤蔓就不只是堵嘴了。”
就在这时,
“风凌凌!你干什么!”
风照满脸怒容,大步冲上前,手掌一拍地面,
某种力量劈向藤蔓。
那些藤蔓,在他面前像是遇到了什么克制之物,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被捆的几个雌性重获自由,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眶泛红,又怕又委屈。
风凌凌看着断裂的藤蔓,神色没什么波动。
她早就知道风照会出手。
无所谓。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些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雌性,此刻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没有一个人敢再与她对视。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生怕下一个被捆的就是自己。
真的是太吵了,跟苍蝇一样嗡嗡嗡。
现在好了,安静了。
风凌凌收回视线,心里没什么得意,反倒觉得有些疲惫。
这些人,好好说话不听,非要逼她动手。
她不爱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她随后转身,目光又看向风白禾。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是个禁闭犯,怎么还跑出来刷存在感了?
“风白禾。”
风凌凌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度。
“你不是禁闭吗?怎么出来了?”
风白禾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黄欣身后缩了缩,
“我……我是阿母让我出来透透气的……我的伤,还没好,”
她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黄欣一看小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立马把风白禾护在身后,怒视着风凌凌,
“你吼什么吼?没看到白禾伤成这样吗?她可是你妹妹!哪怕是禁闭,出来透透气怎么了?”
“倒是你,心肠怎么这么硬?”
风凌凌看着黄欣那副护犊子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很可笑。
她对风白禾心软的时候,谁替她心软过?
风白禾用媚情果陷害她的时候,黄欣又在哪?
那时候怎么没人出来说一句她是你妹妹?
现在倒是有空来当慈母了。
风凌凌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看着黄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陌生人,
“黄欣,你心疼她,我不怪你,毕竟她是你的心尖肉,而我是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黄欣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风凌凌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心疼妹妹,那就让她好好养伤。至于部落里的饭,”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哥,你也说了,部落里那么多雌性,大家都有手有脚,并不是只有我会做饭,我可以教,只要你们交学费,我可以把调料方子告诉大家,但我绝不会当这个免费的厨娘。”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要减肥,要修炼异能,要过我的小日子。
“我要给我的兽夫做香喷喷的饭菜,把我的家经营好,这才是我该做的事。”
“至于部落,那是首领该操心的事,不是我的责任。”
说完,风凌凌不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转身走到长珩身边。
“走了,回家做饭。”
长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身后一片错愕的人群。
风照气得直跺脚,黄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风白禾站在黄欣身后,紧紧攥着拳头,
而在人群中,金云笑得直不起腰,尘澜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只有风照还不死心地冲着风凌凌的背影喊了一句,
”风凌凌!你说圆房就圆房?今晚你要是不跟长珩睡一起,我看你怎么收场!”
风凌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你就等着瞧吧。”
说完,她拉着长珩,大步流星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