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愣了。
“什么?”
风凌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智障。
“我说,召唤兽爪,帮我干活,我要做兽皮衣服,你的爪子锋利,帮我裁皮子。”
长珩:“…………”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原来,
刚才量尺寸,
不是要圆房,
是要,
做衣服。
长珩的耳尖红得快冒烟了。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召唤出了兽爪,
青色的利爪从指尖伸出
风凌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兽皮的分类和裁剪中。
“来,你先帮我把这块皮子裁开,”
“对,顺着这条线,”
“对对对,就是这样,”
长珩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用兽爪裁着皮子,不敢抬头看风凌凌,
因为他现在的脸,大概比灶膛里的火还红。
风凌凌这边,尺寸都记好了。
六个,
她、银绝、长珩、金云、尘澜、栋渊。
她翻了翻兽皮的库存,
菠雪她们给的十张兽皮,加上之前存的一些兽皮,
刚够六个人做。
她把兽皮按质量和颜色分了类,
最好的两张,一张留给自己,一张,
留给银绝。
风凌凌摸着那张银白色的兽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张皮子手感最好,柔软、厚实、保暖,颜色也漂亮
银白色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给银绝的,当然必须是最好的。
她之前抱过他……
总之,她记得他身上的每一处尺寸。
肩宽,腰窄,臂长,胸围,
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栋渊,
她也抱过,虽然是在温泉里撞上去的那种抱,但那次亲密接触足以让她记住他的尺寸。
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说实话,要不是栋渊在关键时刻出现,她不一定能从幻尘手下脱身。
五阶兽人对战三阶雌性,光是那个幻境就够她喝一壶了,
栋渊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确实救了她的命。
一件衣服而已,
算是还个人情。
风凌凌很快就投入了工作状态。
她按照现代裁剪的思维来设计,
不是原始社会那种简单粗暴的一块布裹身上的风格,
而是加入了合体剪裁,分区拼接的理念。
肩膀要留出活动余量,腰部要微微收窄显身材,袖口和下摆用细皮绳收口,
既防风又利落。
她用骨针穿上线,一针一针地缝,
针脚细密均匀,走线笔直,
比原始社会的粗缝滥织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长珩在旁边用兽爪帮她裁皮子,
时不时递一下工具,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风凌凌,
她低着头缝制的侧脸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外面,尘澜洗完了碗,金云扫完了院子。
两人各自干完了自己的活,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百无聊赖。
金云率先忍不住了,
“你说她在屋里干什么呢?”
尘澜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帘,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该不会真的在……”金云没有说完。
“……不会吧。”尘澜的语气不太确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尘澜忽然低声道:“她刚才抱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金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先说你什么感觉。”
“……我问你呢。”
“……你先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金云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突然了一下……挺突然的。”
“嗯,”尘澜点了点头,“我也是……挺突然的。”
又沉默了。
“她力气还挺大,”金云忽然来了一句。
“嗯。”尘澜再次点头,
“按我脑袋的时候,我头都动不了。”
“……嗯。”
两人又沉默了。
然后,
尘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云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但院子里的气氛莫名地……暧昧了起来。
……
屋子里,风凌凌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件衣服。
六件兽皮衣,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
一件金色的,金云的。
颜色鲜亮,配上一点点收腰的设计,利落又帅气。
一件青色的,长珩的。
颜色清雅,像春日的远山,袖口缝了暗纹,低调中透着精致。
一件暗红色的,
尘澜的。
颜色深沉,像暮色中的晚霞,
领口用细皮绳做了一点装饰,沉稳又不失锋芒。
一件银白色的,
银绝的。
手感最软,质量最好,缝制也最用心,每一针都缝得格外细密,生怕哪里不完美。
一件棕褐色的,
栋渊的。
颜色厚重,像老树的树皮,风格也是六件里最简洁硬朗的,
没有多余装饰,纯粹的实用主义。
还有一件她自己的,
青绿色的,像她常用的木系异能的颜色。
风凌凌拿起青色的那件,转身看向长珩,
“来,试试。”
长珩还在发呆,被她一叫,回过神来,
“试……什么?”
“衣服啊,我给你做的,试试合不合身。”
长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风凌凌手里的青色兽皮衣,
她的意思是,
刚才量尺寸,是为了,
给他做衣服?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抬手。”
长珩机械地抬起双臂。
风凌凌将衣服从他头顶套下去,一边整理一边调整,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处拉了拉,确认肩宽合适,
又在腰间捏了一下,确认收腰的幅度刚好,
然后,蹲下身,检查了袖口的长度,
“嗯,刚好,站起来,我看看。”
长珩站了起来。
青色的兽皮衣贴合地裹在他身上,肩膀宽窄正好,
腰部微微收窄,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风凌凌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弯腰整理袖口的时候,长珩低头看着她的发旋,
系统面板上,他的爱意值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疯涨。
【长珩爱意值:20→21→22→29】
长珩抿紧了嘴唇,双手攥拳,
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但她刚才蹲下去的时候,发丝扫过他的手背,
爱意值又跳了一下。
风凌凌把衣服拿到院子里。
“金云,你的。”
金云接过金色的兽皮衣,展开一看,
“这……这是……”
“你不是嫌穿兽皮不舒服吗?给你做的。”风凌凌随口说道,
“试穿一下,不合适我再改。”
金云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针脚细密,裁剪合体,颜色也,
刚好是他的发色。
“尘澜,你的。”
暗红色的兽皮衣递到尘澜面前。
尘澜接过去,摸了一下皮料,
柔软,厚实,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闷闷的,
“……谢谢。”
两人对视了一眼,
原来刚才在屋子里,
她不是在轻薄他们,
是在给他们做衣服。
尘澜的脸微微发烫,
刚才他还跟金云说"她恢复本性了,光天化日轻薄我们",
现在想想,
是他自己想多了。
金云的脸也有些红,
“她按我脑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袋。
两人默默地穿上各自的衣服,
金色的,暗红色的,加上屋里长珩的青色,
三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还挺合身的。”金云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尘澜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刚才她抱他们的时候,
是在量尺寸。
是为了给他们做衣服。
两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尴尬,有点愧疚,更多的,
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暖意。
傍晚时分,银绝回来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被首领叫去了,说是有要事商议,巡逻路线调整的事,
忙了一整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金云和尘澜穿着崭新的兽皮衣坐在木墩上,
长珩也从屋里出来了,穿着一件青色的,
“这是哪来的?”银绝微微皱眉。
金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风凌凌做的。”
银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给你做的?”
“我们每个人都有。”尘澜淡淡道,
“你也有。”
银绝蓝眸微微一缩,
他的?
风凌凌也给他做了?
就在这时,风凌凌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件银白色的兽皮衣,
银白色的绒毛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月光织成的锦缎,
她走到银绝面前,把衣服递了过去,
“给你的。”
银绝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又抬头看着她,
“你……给我做了衣服?”
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风凌凌笑了一下,
“嗯,用的最好的皮子。”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银白色兽皮的边角,
“这张皮子手感最好,厚实又柔软,冬天穿保暖,你巡逻的时候经常在外面跑,穿厚一点。”
她说得很随意,但银绝听出了那些话里的意思,
最好的皮子。
给他。
因为他经常在外面跑。
要穿厚一点。
他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兽皮的瞬间,
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她量尺寸时指尖的温度仿佛又回来了。
银绝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白色兽皮衣,
针脚比其他人那几件更细密,走线更笔直,领口处甚至多缝了一层内衬,
是双层的。
更厚。
更暖。
他把衣服展开,比在自己身上,
肩宽刚好,腰身刚好,袖长刚好,
像是量过了一百遍。
“合身吗?”风凌凌歪着头看他。
银绝抿了抿唇,
“……合身。”
风凌凌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就好。”
她转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银绝愣了一下。
“……随便。”
“那玉米糊?”
“…………不要。”
风凌凌笑了出来,
“行,给你做肉饼。”
她转身走进了屋子,门帘放下。
“我现在去做晚饭,”
银绝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白色兽皮衣。
夕阳的余晖洒在皮毛上,泛出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把衣服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草木的清香。
有点她的味道。
银绝的耳尖,又红了。
但这次,他的嘴角,
也弯了一下。
很轻,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
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