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对于萧思莼的莫名消失，南德斯和卫澄明都倾向于是污染者组织中的人出手带走了萧思莼。
萧璃皱了皱眉，这也说不通啊，一个人的实力如此，一群人的实力难道就会凭空增加吗？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没有人调查这个组织吗？”
“有肯定有的，不过再多的信息我们就不知道了。”
南德斯轻声道，狭长的狐狸眼柔顺地垂落，生得这样一张脸且年纪轻轻，却莫名有几分人夫气质。
屋内人多，萧璃的额间沁出来薄薄一层汗珠，他抽了张纸递过去，顺手调低了温度。
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在精神力起源的几种传言中，其中有一种是说精神力最初来源于人们对神的信仰，于是神在人类受到危难时，赐下了这种能力。”
萧璃仰头看着维罗妮卡，维罗妮卡凑近，忍住了自己想要摸一摸面前顶着双好学而明亮的眼睛的萧璃的脑袋的想法，继续道，“我们家也提起过污染者的事情，当时我就在想，既然向导和污染者是对立关系，就连精神力的发展方向也是截然不同，有没有可能赋予能力的神本身就是不同的？”
萧璃凝神思考。
她掌握的这些事情的信息还是太少，自打进入军校以来，更关注的还是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以及如何确保自己进入校队，其他的信息都来不及看，所以现在一时间也很难给出自己的判断。
维罗妮卡本也没想让她说些什么，只是看向了尹昇。
如果说她的想法是天马行空，那在场也只有尹昇可以评价。
尹昇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并不准备对这个观点发表看法。
维罗妮卡所说的这个传说在学术界确实是一种研究方向，但是神明和精神力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至今也没有很好的解释能够说明。
尹昇本身并不是从事这个细分领域研究的，他还是更倾向于用科学的方法去阐述那些看上去并不科学的事实。
萧璃却若有所思，如果说是神明...那她感应到的那个存在，与她和萧思莼之间的克制关系，是否有联系呢？
萧璃眉尖不自觉蹙起，下意识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正准备深入思考，额头被人敲了敲。
“别想了，”维罗妮卡神色淡然，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说，随即嘴角露出个笑来，“无论如何，你赢下了这场比赛，是堂堂正正的胜利者。”
是啊，自己最初的目标也不过是赢得比赛，获得进入下一轮次的入场券罢了，倒是被萧思莼的突发情况弄得心底沉甸甸的，不由多思起来。
把萧思莼逼到这种地步，算是给明朗报了仇吧？萧璃不确定地想，看了明朗一眼，明朗快步走过来，眼皮垂落时看人温柔的紧，伸出手指轻扯了扯她的脸，略深一些的肤色与萧璃白净的肤色形成对比，“你现在最应该休息，还想问什么？问了就赶紧吃东西睡觉。”
萧璃脸上的软肉产生形变，说话就有些吞吐不清。
要说关心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只有一个...
她看向卫澄明，长发散落在肩头，勾勒出消瘦的下颚，歪了歪脑袋，“你赢了吗？”
卫澄明心脏不自觉收缩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酸软得很，让人难以辨别是短暂的心跳失衡还是某种心动，面上神色随着心中情感迟滞一瞬，连同脸上那抹隐藏得不怎么好的失落被萧璃尽收眼底。
“...”萧璃眨了眨眼，心脏“咯噔”一声，不...不会吧？
他们学校里还有能PK过卫澄明队伍的人？卫澄明的实力不提了，但他的几个队友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尹昇立在挤挤攘攘人群后方，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落在卫澄明那傻子一般的迟钝表情时，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他赢了。”
尹昇凉凉声线传出，萧璃看向他，尹昇却不准备再补充什么信息，宋斯越笑着道，“十几分钟就拿下了，轻松得很。”
那...萧璃看着卫澄明，在不开心什么呢？
维罗妮卡雷厉风行地赶走了所有人，将休息空间留给萧璃，萧璃平躺在床上，窗外透出亮白日光，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隙，有个亮眼至极的脑袋自门缝中挤出来。
萧璃撑起了半身，面露疑惑地盯着甩开众人又悄咪咪溜回来的卫澄明。
卫澄明一抬眼，就对上了萧璃清明目光，整个人一顿，没...没睡着吗？
尴尬涌上来，让他的手脚无处安放，同手同脚地走进来，“那...那个...”
萧璃坐起来，卫澄明赶紧过来，拿起靠枕给她垫上，又手忙脚乱地开始倒水...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无用之事。
萧璃按住了他的手，歪了歪脑袋，目光带着疑问。
卫澄明莫名紧张起来，空间只剩他们二人时却令人感觉更拥挤，似乎四面的墙壁都在压缩，而他与萧璃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萧璃被猝不及防地抱了满怀，手无措地僵在半空，最后却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掌心下的肌肉精壮有力，肌肉饱满而有弹力，萧璃实在是没忍住，捏了一把。
唰的一声，萧璃被人攥住双肩拉开了距离，面前人的脸上肉眼可见红起来，从脸颊攀沿至脖颈，甚至还有扩散趋势。
萧璃默默收回了作乱的手，无辜发问，“不能摸吗？”
“能！”卫澄明先是肯定，然后又反应过来似的，“啊不不不，不行...”
萧璃盯着他。
“啊啊，不不，可以的...”
卫澄明彻底错乱了，抓了抓头发，反应过萧璃不过是在逗他，脸上的红晕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下去的，连耳尖也红红的。
“我还会再练的，可以比现在更强壮...”
哦，那倒是不用。
萧璃心想，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敢再想卫澄明的肌肉如果更发达一些配上他这张颇具少年气的脸会是个什么情景。
心中的紧张感减退了大半，卫澄明才终于讪讪开口，“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污染者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