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的眉心拧成一团。
这个所谓的沈贵人,竟想凭借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不仅说她是自愿去的教坊司,还认下了当年下药爬床一事。
让当年的事情难以翻案!
她觉得无比愤怒,却又感觉脊背发寒,心底一阵阵的后怕。
这个沈贵人不仅顶替她的身份,还想认下所有罪责,定是因为李瑄重新调查水云阁一案,令水云阁一案的幕后凶手惶恐不安,这才急切地将沈贵人推了出来。
为的就是阻止李瑄重查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会是……那个人吗?
“怎么不说话?”
李瑄见沈璃玉一直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心,身体也有些僵硬,以为她是冻僵了,又拥了拥沈璃玉,试图让沈璃玉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温暖。
如今入了冬,夜里寒气逼人。
但沈璃玉感受到的寒气并非身体给的,而是来自内心深处。
她问道:“皇上真的觉得这位沈贵人,就是沈家大小姐吗?”
“此言何意?”
李瑄眉梢微抬。
沈璃玉道:“嫔妾虽未曾见过沈家大小姐,但在沈府时,听沈府的下人说她们家大小姐行事端庄,素有贤名。可嫔妾见到沈贵人时,却觉得沈贵人并非他们描述的这般。”
“他们是沈府的下人,自然会帮着她说话。”李瑄不以为意,“再说,谁会冒充一个声名狼藉的沈家女。”
“呵……”
沈璃玉唇角微勾,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连五年前与自己缠绵一夜的女人都能认错,帝王的眼睛也不知道长哪里去了!
眼睛记不住她,身体倒是能记住!
“沈家出了你和沈贵人两位妃嫔,朕已将沈青书调职,估计这两日他便会进京。”李瑄忽又说道。
沈璃玉愣住,“皇上让沈大人归京了?”
“皇上不是说,只有水云阁一案翻案了,才许沈大人归京?如今嫔妾与皇上的赌约还没出结果,皇上为何突然将沈大人调回京中?”
看着沈璃玉眼中的不敢置信,李瑄只觉得心情大好。
他揽住沈璃玉的肩,笑着道:“朕为你妥协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沈璃玉知道李瑄是在说他提前将皎皎放出宫的事情,心知此刻该给这个男人一点甜头以作嘉奖。
于是仰起头,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嫔妾多谢皇上……”
一句话还未说完,后颈便被宽厚大掌托住,令沈璃玉不得不再次仰起头,吻向了面前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这个吻的主动权在帝王手中。
沈璃玉用力揪着李瑄身上的明黄锦袍,上好的锦缎被她的指尖划出几道细痕,吻到最后,快要窒息,沈璃玉推了推李瑄。
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可李瑄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也在这一刻收紧,将她紧紧按入怀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勾,轻而易举地扯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原本便轻薄松散只用一根系带固定的寝衣瞬间滑落肩头,春光乍现。
帝王的眼尾瞬间泛起一抹红。
察觉到李瑄的意图,沈璃玉在心底冷哼一声,抬手直接将他推开。
李瑄原本坐在床侧,坐得并不算稳固,被沈璃玉突然用力一推,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他回过头,黑眸沉沉看向沈璃玉,眼中泛起一抹不悦。
沈璃玉咬了咬唇,那双秋水眸瞬间涌出泪意。
她垂下头道:“皇上今夜明明去的是撷香殿,如今却想留宿聚芳殿,若是嫔妾真留下了皇上,明日满宫姐妹都会认为是嫔妾抢了沈贵人的恩宠。”
“而且按宫规,皇上一夜不可宠幸两位妃嫔。若嫔妾故意将皇上留下,只怕会触犯宫规,惹得太后娘娘震怒。”
“届时,嫔妾该如何自处?”
说着,一滴泪便从沈璃玉眼角滑落。
看着沈璃玉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李瑄心中的那点不快转瞬消失殆尽。
原来她并非不愿与自己亲热,只是担心自己抢了别人的恩宠,被人嫉恨。
李瑄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泛滥的欲念压下。
他凤眸微暗,抬手温柔地替沈璃玉穿好寝衣。
“好,你别哭了,朕答应你,今夜不在你这里留宿。”
沈璃玉立刻止住泪意,仰起头,又委屈又不舍地看着李瑄。
见沈璃玉眼中也有不舍,李瑄心中疼惜更甚,这个傻姑娘,明明想要他留宿聚芳殿,却又碍于宫规不敢留他。
他俯下身,凑到沈璃玉耳边低声交代道:“明晚,你来乾清宫寻朕。”
“是!”
沈璃玉娇羞地垂下头。
见她如此乖巧,李瑄轻叹一声,又揉了揉沈璃玉那双软若无骨的手,最终满是无奈地离开了聚芳殿。
身为帝王,要守的规矩很多。
明明很想,却又不得不却压制。
回到乾清宫,李瑄便让人去备浴。
见小太监提来的全是凉水,安公公担忧道:“皇上,这冬月严寒,您怎可用凉水沐浴?万一损伤了龙体……”
话还没说完,安公公便感受到帝王寒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安公公立刻闭上了嘴。
李瑄踏入盛满冷水的浴桶中,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冷冷看了安公公一眼:“出去!”
安公公垂下头佝偻着身子退向门外。
可他刚走到门槛处,又听李瑄吩咐道:“派人去撷香殿一趟,将沈贵人今夜所穿的衣物送去司衣局,赶制一套新的出来。”
“……”安公公一脸不解,但还是颔首道:“奴才遵命!”
待所有人退出去后。
李瑄低下头,沉着脸看着浸泡在冷水中的某物。
他这皇上当的可真可怜,明明欲火难耐,后宫有无数妃嫔,却只能用一桶桶冰凉的井水压制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