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鸿盯着温栩的脸足足看了一分钟，看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为赵远鸿对她的迷恋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但回想当年的自己，的确有底气让这些精英们爱上自己的。
霍砚也是做过她的背调后连想都不想就带她回去要结婚。
“合作的事你放心，我是个商人，只要项目没问题，我认可谁还会拒绝送上门的钱和资源。”
刚好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温栩主动去开门。
是赵远鸿的助理，他没想到赵远鸿正在跟白月光聊天，表情微滞就想退出去。
“FILY，霍太太有事要走，你帮我送她。”
温栩受宠若惊，让赵远鸿的助理送她可是小国元首的待遇。
她知道霍砚肯定在外面等，被赵远鸿的助理看见回来告诉他，万一赵远鸿吃霍砚的醋影响了后续合作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她推脱道：“不用了，我的车在外面，司机在等我。”
赵远鸿点头，也没坚持：“那就不送了。”
看着温栩离去的背影，赵远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住院了，温栩没有半点关心，眼里只有合作。
霍砚也未必把他当上宾，他只觉得像是入了温栩的局，被人送上案板等宰杀。
赵远鸿看向助理：“展会东旭的表现如何？”
FILY操着流利的英式口音汇报。
“前场来参观的人的确挺多，但中场时被宗盛领先了，他们推出了一款情感智能实体机器人，我觉得可投性更强。
对于东旭的家政概念机器人近乎绝杀的存在。赵总，这是现场的视频，您过目。”
社交视频软件上正在直播宗盛情感智能机器人的画面。
负责研发的项目组长，技术总监，宗盛现任副总林瑧正在实体操作机器人与参观者交流互动。
他一眼就认出林瑧是在他犯病时头一个冲过来帮忙的人。
至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当时激情四射的温栩身上，根本没人管他。
赵远鸿不知不觉握紧了拳，怎么说他也是响誉全球的大拿，差点把命丢在了这里。
“东旭的项目怎么说？”
助理依然让赵远鸿细看，直播画面的边上就是东旭的展台。
可惜没有实体，只有一些视频画面，也没有人理会东旭的工作人员。
人全在宗盛这边。
“马上联系我们派去东旭的技术人员，让他们汇报实地情况。”
赵远鸿吸了口氧气，努力平复心情。
助理立刻打电话联系赵远鸿万里之外带来的集团精英技术人员。
接通后，他干脆把手机拿过来自己跟他们聊。
一通电话打了近一个多小时，赵远鸿直接黑脸。
那边反馈的信息是东旭的技术人员整体水平完全够无法跟国际AI技术接轨。
他们有些操作还处于比入门稍微高级一点的阶段。
东旭的部门技术人员承认，他们之前的工作是由上一任公司一名技术人员督导下完成的，只是那人如今已经跳槽。
赵远鸿想知道具体信息，东旭上下统一了口径，说不知道。
助理还站在边上，看赵远鸿的脸色就知道这次的合作十有八九是要到头了。
“赵总，是要准备回去吗？”
赵远鸿收起涛天怒意。
远赴万里，以为卖人情的同时也可以摸清国内如今的技术到了什么层面。
结果，温栩就给他看这个。
“暂时还不用。我们去展会。”
宗盛的情感智能机器人道是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没有规定签约前他不能改合作方。
“可是您的身体——”
FILY有些担心。
“我没事。”
赵远鸿坚持，他多待在这地方一天才是对他最大的污辱。
赵远鸿在助理和保镖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展厅。
他一眼就看见了林瑧，以及站在边上默默看着她，或者称得上守护的严砺。
“赵总，我去监控室查过，是宗盛的严总和林总救的您。”
赵远鸿本不想打扰严砺，但他的确想感谢他。
大步朝着严砺过去，严砺终于发现了他。
赵远鸿热情与他握手，眼带感激。
“严总，感谢救命之恩。”
严砺表现得很平淡，他的手背涂了碘伏，留着赵远鸿清晰咬过的牙印。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赵远鸿汗颜，他来了才知道，东旭想利用跟他的这次合作来打击竞争对手宗盛集团。
“贵公司的智能情感机器人我很有兴趣，不知道严总介不介意给我这个门外汉讲解讲解。”
赵远鸿这种行业精英在严砺面前称自己门外汉属实是给足了面子。
严砺并不想搭理。
赵远鸿此行的目的就是帮东旭针对宗盛，严砺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他不认为自己救过赵远鸿就能影响他跟东旭的合作。
但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淡淡一笑道。
“赵总，你也看见了。我只是公司的总裁，对技术上的事真不精通。智能情感机器人的创意是我们公司林总的设计……”
展会上未离开的大咖们发现赵远鸿去而复返，纷纷围了过来。
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赵远鸿死里逃生了一回，看见他之前宣布跟东旭合作，现在却跟宗盛的严总聊得火热。
好奇之余也想听听两位行业巨头的见的。
温栩和霍砚都在展厅。
温栩折回来想看看林瑧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却没想到严砺这么狡猾，趁她跟霍砚不在，竟然跟赵远鸿聊上了。
明明赵远鸿在她走之前人是在医院的。
“这是怎么回事？”
温栩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站在外围，有严砺在的地方，他们没兴趣往前凑。
“赵远鸿发病，严砺把拳头塞他嘴里没让他把舌头咬破丧命，算是救了他吧。”
霍砚神色难辨地看着严砺，他目光真正盯着的却是林瑧。
她的那款机器人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关注，霍砚禁不住怀疑起孟宴臣说的话。
她做这么多，真的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如今林瑧的行为，怕是引起了京圈政商两界大佬们的关注了，不仅仅是他而已。
孟宴臣过来时看见了严砺和赵远鸿在聊天，温栩和霍砚道是被晾着了。
“怎么回事？宗盛是明着想跟东旭抢人？阿砚，你还坐得住？”
霍砚淡淡道：“还没正式签约，赵远鸿的决定我们也左右不了。”
温栩给了孟宴臣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赵总不会跟他们合作的。严砺这种人原来也挺会耍心机的，明着拿技术争不过，就用那种手段。话说回来，他运气好，真赶上了救命恩人这一趟呢。”
温栩不带半点担心的。
孟宴臣没听懂她的意思。
什么救命恩人？
感觉错过了很多。
赵远鸿一直跟严砺聊天，等林瑧终于有空了，他也找到了接近她的机会。
温栩看见赵远鸿主动跟林瑧搭讪，脸色开始不好看。
林瑧知道赵远鸿的身份背景，当他想聊技术性的话题时，林瑧却巧妙地避开了提问，更拒绝一切有关核心技术的回答。
因为她第一个过来救他，赵远鸿还觉得说不定可以给宗盛一个合作的机会。
可是林瑧爱答不理的样子，他更觉得自尊受挫。
林瑧这种水平的放眼全世界都没有资格跟他聊两句。
怎么她竟然对自己兴趣不大。
林瑧跟严砺单独聊了几句后，严砺拦住了赵远鸿。
“赵总，我跟林总要回公司了，您随意。”
赵远鸿很想跟林瑧严砺深入交流，甚至动用了点关系拐弯抹角地给严砺打电话。
严砺和林瑧上了车，严砺直接拒绝了。
他跟林瑧商量过，以后宗盛的大门对海外公司永久性关闭。
他们不会接受任何海外有关合作。
中午的饭局，温栩代表东旭热情邀请了赵远鸿，万万让她想不到的是，赵远鸿不但拒绝了邀请，还将自己带过来的技术人员全部撤走了。
温栩瞬间傻了眼。
她知道赵远鸿是心仪自己的，技术团队都带过来了，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霍砚安静地听着温栩与赵远鸿助理的电话通讯，赵远鸿甚至拒绝与温栩直接沟通，只让助理跟她谈。
温栩放下手机，看着霍砚。
“赵远鸿不打算合作了。”
霍砚倚着窗，若有所思。
他没有发表意见，沉默令温栩更加难过和心慌。
这么多年，她手头上能处理的事几乎都能完美达到要求。
这次不知为何，竟然不灵了。
她怕自己在霍砚面前的形象会彻底毁掉，又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正心急时，赵远鸿竟然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温栩心里喜不自禁。
“远鸿学长？”
只要他还肯找自己，这事就会有转机。
“霍太太，我的技术人员回来向我汇报，以东旭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将你那款概念机器人完美呈现。
而且，据我分析的市场需求和现实这款机器人问世后能做到的程度，我的风控部给出的数据是负数。”
温栩听完脸色瞬间煞白。
赵远鸿的话等于完全否定了她的成果。
可是，怎么可能啊。
这技术明明就是——
“所以——”
温栩才开口，赵远鸿直接给出了拒绝答案。
“我是个商人，无论是技术投资还是资金上的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明摆着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干的。
另外，霍太太如果真的对这项新兴的行业有兴趣，我建议你多看看国际科技周刊上的论文，或者对你会有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