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葱种子刚长出来就是这样子的,你这一脚下去踩倒了一大片,你……”
“你让开,没事干不要在后院里面晃悠!”
小麦心疼地蹲下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青松挠了挠头,“你是骆家买来的丫鬟?你要是担心挨骂的话,我可以给你主家解释。”
“你才是丫鬟,我和姐姐无家可归,是骆家收留了我们,你这人为什么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小麦哼了一声站起来,端着鸡食,“你让开!挡着我喂鸡了。”
“啧啧小丫头脾气还真大!”青松让开路。
一旁的青竹拉她了一把,“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能不能少说点话。”
脚也贱!踩人家的菜!
前院,顾裴正要出门,突然听见一阵孩子哭声。
骆家哪来的小孩子?
“三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平安哭的厉害!”
白姨娘站在屋门口满头大汗,怀中的孩子哭闹不止。
姜六六正打算出门,急忙跑了过来,“小平安,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从前几日开始就总是哭,吃的时候又正常吃!”
白姨娘怀中的骆平安白白胖胖的,此时正张大嘴巴哭得小脸红彤彤。
“你先把他放在床上。”
白姨娘把孩子放下,姜六六打开包被检查。
“哎呀,脖子被淹着了,手腕里面也缠了头发。”
“这……我都没发现。”白姨娘吓了一跳。
姜六六让打来温柔,给骆平安清理干净,又找来干净的棉布擦干。
可能是舒服了,骆平安终于把不哭了,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委屈巴巴的。
“小孩子的手腕脖子还有屁股很容易这样,要经常保持干燥。”
姜六六又检查了别的地方,确定没问题了,也没重新包起来,现在天气也不冷,就让晾着。
“我都生了孩子了,还不如三小姐你细心。”白姨娘微微脸红。
片刻,白姨娘柔声开口,“不过三小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怎么照顾孩子这么熟练。
还有那天晚上她手里的棍子……
这位三小姐,身上未免有很多疑点。
姜六六抬头看像白姨娘。
白姨娘笑着开口,“妾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要是三小姐不方便说也没事的。”
“我在之前的家里住着的时候,我们隔壁家嫂子经常忙,会把孩子让我帮忙带着,我带着带着就带出经验来了。”
实际上她以前在孤儿院照顾孩子,最基本的这些都懂。
“原来是这样。”白姨娘招了招手,“雪儿,来,你过来,好好跟你姐姐学,以后带弟弟,我要去跟在夫人身边帮忙的。”
“娘,弟弟还小,离不开你的。”骆雪小声开口。
白姨娘生了孩子,有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骆雪基本上都在帮忙照顾孩子。
看见金氏的身影在门口,白姨娘脸色一变,“都说了以后要叫我姨娘,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记不住。”
“行了,你到底是她娘,叫你一声娘也没什么,如今也不是在京城,那么多规矩。”
金氏走进来,“孩子还小,离不开你,你在家好好照顾孩子就行,我那边暂时还忙得过来,用不到你。”
“我就先走了,六六等我回来之后再和你说,出门迟了,又要少赚很多钱。”
金氏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金氏倒是不愧出身商户,真爱钱。”青松小声开口。
顾裴在注意骆家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二房又生了个儿子。
“背后论人是非,并非君子所为。”姜六六走到青松身后,“你难道就不爱钱吗?”
“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你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未必!”
青松笑着回头,“你这黑千金脾气可真大。”
姜六六冷哼一声,一转头,小禾在厨房门口探头,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怎么了,小禾姐姐,找我有事?”
小禾戴着围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三小姐,我……”
“叫我六六就行,什么三小姐不三小姐的。”姜六六笑道:“大大方方说,你又不是跟心爱的男子表白,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噗,你就喜欢说胡话。”这么一开玩笑,小禾倒是没觉得那么难开口了。
“六六,你看我能不能去街上卖豆腐?”
“我想着我在家也没事做,做豆腐的活虽然辛苦了一点,这豆腐是真好吃,肯定有人买的。”
小禾和小麦住在骆家,有活都是抢着干,尽管如此还是觉得挺闲的。
“好,你若是想做就做。”姜六六点头。
“真的?”小禾高兴的不行,“我赚钱了也分五成给你。”
姜六六笑,“不用,做豆腐不是什么技术活,谁都能做,而且很辛苦的,你卖这个,不如卖豆花,相对来说没那么辛苦。”
“豆花你也会做,我知道你想赚钱供你弟弟读书,不用分出来给我。”
小禾眼眶有些酸,“六六,你们家就是我们三姐弟的大恩人,多余的话我都不说了,谢谢你。”
“家里有不少豆子,你可以先做了去这个摊子卖,先试试!”
姜六六话刚说完,院门外头传来骆嫒的声音。
“三姐姐!你快去看看,今日男子学堂那儿有人打架,打得挺厉害的!”
姜六六扭头就往外跑。
“少爷,快!我们也去看看!”青松兴冲冲的。
青竹瞪了一眼,“瞎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能叫凑热闹呢?这叫打探消息,你住在村子里面,天天不出门啊,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青松说完见顾裴往外走,冲着青竹做了个鬼脸。
青竹无奈跟了上去。
姜六六去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阿武和刘家村的刘二牛还扭打在一起。
“怎么回事?!”
阿武看见姜六六来了,瞬间松了手,另一边刘二牛也被村长带来的人拉住了。
学堂这边自从办起来,他几个村也有孩子送过来识字,有些不怎么忙的村里汉子,有时候也会来过来听听。
“怎么好端端的还打起来了?”村长剁了剁拐杖。
村里小伙子打架是常事,只要别闹的太厉害就行,但在学堂门口打架就不行,这是定下的规矩。
阿武握紧了拳头,“他说难听的话!该打!”
“我说错什么了,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倒是说出来,让大家伙也听听!”
刘二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猥琐地看了一眼姜六六笑了起来。
“你……”
阿武脸色涨红,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敢说了吧,敢打我——啊!”
齐裕突然一拳头砸在了刘二牛脸上,刘二牛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满嘴是血,吐出了一颗牙。
谁也没想到齐裕会突然动手,一个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