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裕!你凭什么打我兄弟!”
“你当我们村的人都死了不成,让你想打就打?”
刘大牛也来了,还有不少刘家村的人,要怒气冲冲的就要找齐裕算账。
这个村的人都非常团结,这种时候肯定是要一直对外的。
“你的狗嘴里要是再敢吐出半句难听的,我下回打掉的就不是你的牙了。”
齐裕眼神冰冷地盯着刘二牛。
“我说句话还不行了,你……”刘二牛吓得不敢吱声了。
他们兄弟几个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过齐裕。
青松啧啧,“这村子里的人可真野蛮,一言不合就打人,居然也习以为常了。”
在他看见好几个人都抄家伙了,还有这个大高个,一上来一拳就把人家的牙给打掉了。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你就觉得打人的人是错的。”
姜六六冷眼看了一眼青松,“他说骆家女子是臭b子!”
刚才骆嫒已经把刘二牛说的那些话都告诉她了,最难听的就是骂她的。
青松愣了一下,急忙道:“这就该打!打掉一颗牙都是轻的,就应该给他的嘴里塞点狗屎,洗洗嘴!”
众人还在吵吵嚷嚷的时候,
姜六六走可出来了,站在刘二牛面前。
“你说我到处勾搭男人,是因为没勾搭你所以你嫉妒了?!”
她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安静了。
尤其是顾裴三人,都用吃惊的眼神盯着姜六六。
“说话哑巴了,我就站在这儿,你当面指给我看看,我勾搭哪个男人了?我倒是无所谓!可别败坏了人家男人的名声!”
“有一个算一个,给我指出来!”
姜六六抬高了声音。
齐裕眼神落在姜六六身上,嘴角勾了勾又忍住了。
刘二牛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不说话是哑巴了吗?你骂我可以,骂我们家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我勾引你爹了还是挖你家祖坟了,嘴巴这么臭!”
姜六六冷笑,“下次再用你那下流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当炮踩!”
刘二牛被骂的涨红了脸,扭头就跑。
村长忍着笑,干咳一声,“行了,今日的事翻篇,都听好了,刘二牛以后不许再到学堂来。”
“哈哈哈,六六刚才骂那几句可真解气,那刘二牛哪里是来读书的,眼睛珠子专门往女人屁股上盯!”
“哎,这三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生,是谁家的亲戚?”
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人这会儿才发现顾裴三人。
“骆家的,听说是六六的表哥。”
“吆,你们快看那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不错,衣裳穿的也干净,到底是骆家的亲戚,就是和咱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
“哎吆,这几个长得可真不错!”
“你个老菜帮子难不成还看上人家小郎君了?”
几个妇人盯着顾裴几人爆发出一阵小声轰笑。
顾裴正要皱眉离开,要有人小声开口。
“也不知道上头啥时候来人,要是还收八成的粮食的话,我们宁可上山当土匪去。”
“就是,土匪起码还有条活路,真是逼死人啊。”
青松压低声音,“这些人怎么又说八成,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我之前分明听隔壁村老汉说的是四成。”
“怕不是收了骆家的好处,如此会笼络人心,确实是骆淮的手段。”
这句话,让顾裴停下脚步。
他来的时候除了太子,分别还有其他人给他下过拜帖。
他一个都回,朝阳郡主还硬闯顾府,直言让他关照骆淮。
“收没收我爹的好处,我亲自去问问,你们要是想去就跟我来!”
姜六六出现在青松身后,青松吓一跳,“你这人怎么总是背后偷听人讲话。”
姜六六看着青松,“对了,麻烦给我指条路,到底是谁给你说的收四成。”
四人说这话走了。
阿武想追上去,被齐裕叫住了。
“这是伤药!”
齐裕把一个药瓶扔进阿武怀里。
阿武鼻子酸酸的,六六怎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齐大哥,六六的表哥到底是什么人啊,六六怎么天天跟着他?”
自从这个表哥来了,姜六六就一直跟着,好像眼里都看不到其他人了。
“不清楚。”
齐裕目光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
姜六六侧头在和顾裴说话。
……
……
破败的土屋里,一个老妇人正在压低声音哭。
“老头子,你要是不把那两个窝窝头给别人,你这一把老骨头说不定还能再活几天!”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啊,家里还有些吃的,非要活生生把自己饿死!饿死多难受啊!”
“我都这把岁数了,早就已经活够了,那个年轻人……”
姜六六和顾裴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头发半数花白的老汉躺在炕上,面色发白,一个老婆婆在旁边哭。
“你们是谁?!”
突然看见陌生人进来,老婆婆警惕地起身。
床上的老汉想要起身,没力气软在炕上。
“先喝点糖水!”
姜六六从自己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糖,看见桌子上有茶壶和碗,赶紧化了一碗糖水。
端起来留给炕上的老汉灌。
“你们是谁?这是做什么?”老婆婆想阻止,又不敢。
姜六六已经灌了半碗糖水下去了。
青松看着炕上的老汉,“老人家,我就是你给我半个窝窝头的那个年轻人,你怎么就这么……”
刚才他在门口都听见了,那两个窝窝头要是不给他,还能多活几天。
家里不是有吃的吗?怎么还要活生生饿死。
“看看,老婆子,我就说好心有好报吧,我活了这把岁数了,也是喝上糖水了。”
喝了糖水的老汉恢复了几分力气,从炕上坐起来,靠着炕头的破木箱子。
“这糖水啊,真甜。”
姜六六开门见山,“老人家,朝廷是收四成粮还是八成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老汉浑浊的眼睛看向姜六六。
“我是隔壁村的姜六六,你应该认识我。”
老婆婆急忙开口,“认识,原来是六六啊,这怎么能不认识,村里的水窖都是跟着你挖的。”
说完松了一口气,不是坏人就好,这一下子闯进来,真把她吓了一跳。
姜六六指了指顾裴,“这是我表哥,他想考功名,做官,以后为我们穷苦百姓申冤做主,也不是什么坏人。”
老汉看了一眼顾裴,叹了一口气,“是个是读书人啊,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哪能斗得过上面那些人呢!那些权贵都不把人当人的!”
顾裴皱眉,“总有能申冤的地方,还请老伯实话实说。”
老汉叹了一口气,“罢了,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说说也没事,朝廷收的是八成粮税……”
青松焦急开口,“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收四成?”
“还有你说家里有点吃的,我才吃了那两个窝窝头的!”
青松浑身都难受,他打探错消息也就罢了,还差点要了老人家的命。
“你快说啊,到底是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