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芒闪过,胡三的脖子里面架了一把刀。
“胡三!怎么了?”
外头的胡二听见动静喊了一声。
“想好了说,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没了。”姜六六刻意压低声音在胡三耳边响起。
“没事!刚才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差点崴到脚了,吓了一大跳!”
胡二说完,刚动了一下,脖子里就传来了疼痛,吓得他立马不敢动了。
“人呢?”胡二问。
“人还在地窖里呢,都已经晕过去了!”胡三屏住呼吸说话。
“让他再扔绳子下来。”姜六六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
但小命在人家手上,胡三还是听清楚了。
“大哥!你在上头再放根绳子下来,我把人捆结实了,背着这两人出去!”
“知道了,捆结实一点!”
胡二又丢了绳子下去。
在旁边站着的红菱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实在是难忍。
“我去旁边歇一会儿,让胡三把人捆结实了再弄上来,千万别让人跑了。”
红菱说完就急忙去茅厕了。
“姑奶奶,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
姜六六在他鼻子前撒了药粉,洋装一个手刀下去,把胡三打晕了。
迅速把外衫脱下来包住孩子,挂在前面,又一把拉起顾裴背在背上,然后将绳子缠在她的腰间。
顾裴知道这是唯一出去的机会,一声不吭抱紧了姜六六。
“这下面太臭了,快拉我出去!”姜六六捂住鼻子,刻意模仿男人的声音。
外头的胡二听不真切,见绳子动了动开始拉人。
快到地窖口的时候姜六六眯着眼睛,身体往后仰着,假装自己是昏迷的。
“胡三,你怎么让他们先……”
胡二话还没说完,姜六六猛然睁开眼睛,一把药粉撒出去的同时迅速抓住了地窖口的石头。
“啊!我的眼睛!”
胡二被偷袭,惨叫一声。
“大人,闭上眼睛!”
姜六六一个侧身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把顾裴扔地上,一手从后面环住他,一手捂住他的眼睛,迅速进了空间。
没办法了,她胳膊疼,顾裴还是个瘸子,两人还带着个孩子,实在是没法跑了,只能铤而走险。
只要顾裴别看见她的空间,她死不承认就是!
“你……”
“别出声。”
顾裴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闭嘴。
“来人,快来人!快追!人跑了!”
胡二一边惨叫,一边喊人!
“人呢?”
红菱在茅房听见动静急急出来,就见胡二捂着眼睛哀嚎,原本在暗处藏着的人全部都出来了。
“人跑了!”胡二捂着眼睛,刚一睁开就不停的流泪,“我已经让人去追了!”
红菱简直要气疯了,“你的意思是人从地窖里面跑出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进去的是谁?”
“胡三!”
红菱又派了人下去,结果就发现了地窖里面昏迷的胡三,胡三也被拉了上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蠢货!废物,这么多人,区区两个人都看不住,而且还是饿了好多天的,实在是太废物了!”
红菱气得快要发疯了,“人跑了该如何回去给主子交差,你们都等着死吧。”
原本昏迷的胡三被狠狠的踢了几脚,瞬间疼醒来了。
等知道人跑了,胡三指着红菱的鼻子就骂,“草,要不是你这个臭娘们,人早就死了都化成臭肉了,就是你叽叽歪歪的让等着!现在人跑了,你倒好意思怪我们?!”
“臭娘们,老子早就受不了你了!”
胡三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红菱被打的摔倒在地,“你好大的胆子!”
胡二忍着眼睛疼,把人拉住,“胡三,别冲动,赶紧去找人,要是找不到人,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好下场!”
消息已经传给上头的主子了,要是交不出人来,他们这些人都要下地狱!
人是在红菱来了之后跑掉的,她要负主要责任,要问责也是先问责红菱。
……
……
顾裴被抱在怀里,可以清晰的听见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
轻微动了动,身后的人抱的更紧了。
“别睁开眼,有毒。”
姜六六在空间里不敢松开顾裴,怀里的孩子一直是昏迷的,她出来之前给喂了水。
等院子里没了人,姜六六这才带着顾裴从空间里出来,挪到了后院,这才松开了他的眼睛。
“好了,我们可以接着跑了。”
姜六六说完一把将顾裴拉在背上,“我背着你跑。”
顾裴看了一眼周围,居然还在这个院子里,“你把我放下来,你跑,去找人,要不然我们两个人都跑不了。”
只要找到青松和青竹,他就有救了。
“说这种屁话,你死了骆家也活不了,你这条命可金贵了,可得好好活着。”
姜六六一边跑,一边喘得和牛一样。
毕竟在地窖里关了那么多天了,猛然一出来实在是不适应,怀里吊着一个,背后还背着一个。
伤口就没愈合,钻心疼。
幸亏有吃的,要不然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跑个鸟蛋啊。
好在这些人以为他们已经跑了,小院子里面没有留人,姜六六从后门跑了出去。
为了避免人就在附近,姜六六看一家人院门开着,院子里面有个老婆婆,背着顾裴走了进去关上了院门。
“你们这是……”老婆婆见突然进来人吓了一跳。
“老婆婆,你别怕,这是我表哥他腿受了伤,我们……”姜六六喘得厉害。
“快进来喝口水吧。”
老婆婆一看她怀里还有个孩子,两人灰头土脸的跟逃难一样,看着也不像是坏人,松了一口气。
姜六六进了屋,屋里没人,把顾裴放了下来,“多谢你了,老婆婆,我们歇一会儿就走。”
“你们两个人是私奔出来的吧?”老婆婆端了两碗水放在姜六六和顾裴面前。
“嗯?”姜六六接水的手一愣。
老婆婆一幅过来人的表情,“年轻人啊,就是容易性子冲动,不过谁又没年轻过呢,两口子也怪不容易,喝点水吧。”
姜六六见状低着头,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是,我和我夫君是从隔壁县跑出来的,家里的后爹后娘逼着我和夫君和离,要把我嫁给老鳏夫换钱,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顾裴听着这声夫君,忍不住看了一眼姜六六。
她的话好像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