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是四大世家为首的顾家家主,生母是长公主裴君言,当今皇帝裴君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顾裴含着金汤匙出生。
“外头传闻,他有洁癖,为人冷淡,不近人情,不好女色。”
“六六,这个人不好惹。”栗氏说的委婉。
虽然女儿还没开窍,但栗氏觉得该让女儿知道的都得知道。
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顾裴家世样貌样样拿得出手。
栗氏说话间拿出一套新衣,是这两日她夜不能寐时做出来的,在姜六六身上比了一下,刚好合身。
姜六六嘿嘿一笑,“我知道,但如今我们一大家子,还有整个清风寨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我得巴结着他点。”
栗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快试试合不合身。”
女儿不开窍也是好事,女子耽于情爱容易失去自我。
“又给我做新衣服,是我喜欢的颜色,娘真懂我。”姜六六说着脱了自己身上这件,动作太大了拉扯到了肩膀。
看到姜六六肩膀处的白布,栗氏笑容一敛,“六六你是不是受伤了?”
“就受了一点小伤。”姜六六拉了一下里衣。
“六六,给娘看看好不好?”栗氏心里难受,但强撑着。
姜六六把里衣往下退了退,露出肩膀,包了纱布,“娘,我今早上刚换了药,就不解开了。”
上回的电棍都给栗氏看了,纱布她也没在意。
栗氏仔细看了看包扎的位置,确定伤口不大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六六,你脸上的黑色是晒黑的吗?”栗氏问出了一直没问的问题。
姜六六肩膀上露出的钱肌肤雪白,说一句肤如凝脂也不为过,偏偏脸和手黑的厉害。
“我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能洗得掉,不过手没用,确实是这么黑。”姜六六一边说,一边拿起栗氏放在旁边的衣裳往身上套。
原主就一直涂黑脸,她来了也涂,只不过水洗不掉而已,家贫貌美,并非什么好事。
至于手,她刚穿来的时候没这么黑,自己种地就干活慢慢就黑了,回头养养应该还能白回来。
栗氏鼻头一酸,替姜六六整理衣襟,“让我的女儿受委屈了,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
“不怪你,谁能想到能拿命救你的丫鬟,会做出偷换孩子这种事情。”
虽然剧情确实挺狗血的,姜六六自己都想骂,可生活就是很狗血,各种意想不到的狗血。
“六六,还有件事娘觉得要跟你说说。”栗氏把家里来了个女子的事告诉了姜六六。
“我觉得有问题,在她水里放了你之前给我的泻药,原本打算把人留下的,没想到人跑了。”
栗氏直觉女子十分可疑。
“娘,你怎么这么聪明!”姜六六一把拉住了栗氏的手。
心中猜测,跑掉的那个女子,和来骆家的,会不会是同一个。
若非栗氏警惕,恐怕家里又出事了。
栗氏被女儿夸的笑了起来,“我要是不聪明,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女儿。”
说话的功夫,姜六六换好了衣裳,栗氏调整好情绪,“走吧,出去和祖母她们说说话。”
骆老夫人房间里,家里的女子都在了。
“娘,六六没事,好好的,我刚才也是担心他太过了,顾不上许多,拉着人进了屋,你可千万别见怪。”栗氏解释。
“这有什么可见怪的,只要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骆老夫人示意姜六六上前。
拉的她的手仔细看了看,这才开口,“受苦了。”
顾裴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性子,以表哥的身份出现在骆家,私底下肯定威胁六六了。
“我去做饭,祖母想吃什么?”姜六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快到饭点了。
骆老夫人开口,“你刚回来,好好歇着,陪我说说话,让你姐姐妹妹去做饭,她们一人两天轮流。”
骆嫒小声开口,“可是我们做的没有三姐姐做的好吃。”
“那也不难吃。”骆老夫人看向骆嫒,“好吃的东西人人都爱吃,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让六六忙里忙外,你们多学学,也能做好吃了。”
“是祖母,我们都记下了,之前我学的那一道菜就挺好吃的,我是大姐姐,今日就我去吧。”
骆婉笑着说完去了厨房,骆沁跟着一起去了。
姜六六坐了下来,骆老夫人说起了领头的四个世家。
“大哥,顾大人怎么说?我们还能回上京去吗?”
院子里,骆二叔也在小声询问骆淮。
骆淮面不改色,“什么都没说,他是为了粮税一事而来。”
从平安县出事以来,骆淮留猜测上头一定会来人,他猜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顾裴。
接下来的平安县,恐怕都不会再太平了。
……
……
“六六,听说你回来了?在家吗?”
刚吃过饭,院门外头就有人喊。
姜六六从后院出来,背着筐正准备上地。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见人?”
来人是阿武,看见姜六六笑的露出了一口牙。
“跟我表哥走亲戚去了,你找我有事吗?”姜六六随口找了个借口。
阿武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没、没,我就是问问你,家里的羊是不是快下崽了?我过来帮你看看。”
他已经来过两趟了,每次都说六六不在家。
骆温书从后头出来,“阿武哥哥,你来找我说就行了,羊是我负责喂的,不必找我三姐姐。”
“正准备要去找你呢,你来后院吧。”骆温书拉着人往后院走。
“哦,我……”阿武视线追随着姜六六。
“六六,以后你上地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去。”
骆婉骆沁骆蓁骆嫒骆雪都从屋里出来拿农具。
这也是骆老夫人订下的规矩,以后姜六六干什么,她们几个都跟着一起干。
六六失踪,栗氏第一次对骆家所有人发火,就连骆淮都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你们干嘛?不是要去学堂吗,不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了?”姜六六都愣了一下。
“上半天教书,下半天她们也要去干活。”骆婉拿了一把镰刀,催促姜六六,“走吧走吧,边走边说。”
“不是,你们跟着我到地里会干活吗?不会把我的苗当成草除了吧?”
姜六六被拉着走。
“不是有你在吗?你教我们,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
骆婉岔开话题,很直接开口,“我有点讨厌阿武,他怎么老是来你跟前凑。”
“大姐姐,怎么看着你比我还要生气?”姜六六笑了一声,她也有些反感。
“我能不生气吗,反正怪气人的,尤其他那个娘,把你当做什么。”
“反正让我选的话,宁可选齐大人。”
骆婉说完骆沁扯了扯她的衣袖。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骆婉看着骆沁。
姜六六看了看远处天上的白云,“大姐姐,女子并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结婚生子对她来说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