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里干了一下午活,骆家姐妹回来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太累了。
比起干农活,她们绣花做饭教书都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怪不得姜六六黑成那样,这个月份的太阳都不怎么热了,晒了一下午脸都疼。
今日的饭菜是栗氏准备的,吃饭的时候,大家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筷子都拿不稳。
男女分桌,骆淮正在招待顾裴。
“家里只有这些粗陋吃食,怠慢大人了。”
“是我叨扰你们了。”
栗氏做的菜都刻意偏清淡,顾裴看了一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是心中的某种期待突然被打破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顾裴都心惊,他从来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还是黑千金做得好吃,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做饭。”青松蹲在厨房门口和青竹一起吃饭。
青竹不接话,上回还没被骂够吗。
吃过饭三人就去隔壁院子了。
姜六六刚躺下,就听见自己屋门口,栗氏在说话。
“蓁儿,你要去哪儿?”
院子里看着没人刚准备要出门的骆蓁被吓了一跳。
“大伯母,我,我……”
姜六六好奇隔着窗子看见骆蓁往后退了退,手背在身后,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过来。”
姜六六正准备出门看看,就听见栗氏带着骆蓁敲她的屋门。
“六六,你睡了吗?”
姜六六下床去打开屋门,“还没有,娘,蓁妹妹。”
“三姐姐。”骆蓁低着头。
栗氏看了一眼,叫骆蓁进屋。
一进来栗氏就关好了门,对骆蓁道:“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吧,别遮遮掩掩的了,我都看见了。”
姜六六好奇一看,是用布包着的,里面好像是一双鞋?
这是咋了?
栗氏皱眉,刻意压低声音,“是要送到隔壁去的吧?是谁让你送的?你娘还是你爹?”
骆蓁低下头不说话。
“骆家女子要守礼,伯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栗氏微微叹了一口气。
“若是投其所好,各取所需自然是好的,可若是身份悬殊差的太多,又刻意去献媚讨好,这是在作践自己。”
“大伯母,我……”骆蓁低声哭了起来。
她就是想着,这么好的机会,一旦抓住了,不单是她,整个骆家都能翻身。
现在的日子和从前比起来,实在是差距太大了,骆蓁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在地里劳作,就觉得窒息绝望。
她不想一辈子留在村子里,所以就打起来了顾裴的主意。
就在姜六六不明所以的时候,栗氏把布包打开了。
里面是一双男士的拖鞋,上面还绣了暗纹,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姜六六在屋内穿拖鞋,骆家人也习惯了在屋内穿拖鞋。
这下她一下反应过来了,骆蓁这是打算给顾裴送去的?
这……
姜六六看了骆蓁好几眼,平时骆蓁话很少,比她还要小一岁,只有十五。
想法天真了些。
栗氏递了一块帕子给骆蓁,“别哭,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你丢脸,不让骆家丢脸,不管这事是谁的主意,都不行,你回去,今日的事情就当我不知道。”
栗氏说完让骆蓁回去,鞋还在桌子上。
姜六六看着栗氏,“娘,我发现你特别有智慧,家里的男子不如你聪慧,你要是做官,肯定官位高。”
她真欣赏栗氏,不愧是当家主母。
“你一夸我,我这嘴角的笑都压不住。”栗氏说完拉住姜六六的手。
“六六,一定要记住了,女子无论到了何时,都不能自轻自贱,想有野心是好事,但也要看时机,要不然就是自不量力。”
母女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次日,姜六六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六六,我来了。”
刚吃过早饭,家里就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李郎中背着药箱,带着石头,刚从驴车上下来。
“李叔,你怎么来了?”姜六六正在院子里刷牙,十分惊喜。
“听听,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果然你说让我来就是骗我的,真来了又不高兴了,那我走。”
李郎中说着就要做势往外走,被姜六六一把拉住了衣袖。
“怎么可能不高兴,你来了我可高兴了,我今日一定做一大桌子菜,现在就去准备。”
李郎中被逗的笑了起来,“对了,那个孩子的爹娘已经被找到了,孩子接回去以后好好养着,以后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
“那就好。”姜六六松了一口气。
李郎中上门,是打算住在隔壁院子的。
和骆家人打了招呼,就出门去隔壁。
一出门和齐裕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惊了一下。
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齐裕原本打算出门随意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骆家来了,原本在镇上的李郎中居然也在。
“骆家谁生病了?”
李郎中啧了一声,“你盼着别人点好吧,没人生病,我来借住。”
“你倒是厚脸皮,还真住进骆家来了?”
齐裕冷嘲一声,脸色臭臭的。
李郎中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那不然呢,你以为他是谁,我来亲自盯着人,万一被人毒死了,或者成了瘸子,咱们全部都得玩完了。”
真要是让这位死在这,整个平安县恐怕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你呢,来找六六的?”李郎中眼神带着八卦开口。
齐裕不吱声。
“啧,让你早点表明自己的心意,现在后悔了吧?”李郎中看热闹不嫌事大。
齐裕脸色更臭了,“你别乱说这种话,影响六六的名声,她压根就没这个意思,她还小。”
李郎中毫不客气的嘲讽,“呵呵,你觉得人家小,还看上人家了,这不就是妥妥的禽兽吗。”
齐裕:……
“你啊,就在这儿当那望夫石慢慢望着吧。”
李郎中刚走了两步,就被齐裕叫住可。
“那你说怎么办?”
齐裕原本还想着慢慢来,不急,可顾裴的出现,或许是雄性的本能,让他一瞬间有了危机感。
李郎中捋了捋胡子,一本正经的开口,“方法其实很简单,要不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