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陆政寒眼神微张,下颌线紧绷。
“我说我还是走吧。”
“我会再去问问高院长还能不能收留我,若是不能,我以后就专职摆摊。”
夏秋然重复一遍,这次眼神明显更加坚定,因为自己这件事,三番五次将陆政寒这个无辜的人卷进来。
之前是花了那么多钱买衣服,现在更是直接把赵峰牙都打掉了。
若是追究起来,也不知道陆政寒会不会受处罚。
夏秋然此时满心自责,她明白陆政寒是好心是对下属尽责,可她若是一直利用陆政寒的善心为自己处理麻烦,那不是变成和赵峰一样自私的人了吗。
思绪乱的不行的夏秋然想了想以后还是觉得直接离开最合理。
“就因为赵峰,你要离开部队?”陆政寒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中明显压抑着怒气。
“是,就因为他。”夏秋然点点头。
“夏秋然,你脑子清醒一点行不行,他是什么人品,你难道不清楚吗。”陆政寒眼眸深沉,里面似乎还藏着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
“我就是因为太清楚他的人品,所以才不能继续在部队呆下去了,团长您不用再劝我了。”夏秋然平静又坚决的说道。
“夏秋然,你可以因为追求更好的前程离开45团,这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要是因为那个赵峰离开,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陆政寒眉目间透着黑压压的深沉,眼中也染上几分怒气。
夏秋然低着头,心里乱的不行,眼看就能在45团转正,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可赵峰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因为自己这点私事再连累陆政寒。
“陆团长,你不用劝我了,我决定了,我要离开,今天就算我跟你正式提出了。”夏秋然口气坚决,说完直接跑开。
陆政寒单手握拳,用刚被夏秋然上过药油的拳头一下打在长椅上。这次泛红的骨节瞬间渗出血珠,
吕嫂不时张望过去,却越来越看不明白。
“呦,好像生气了,怎么搞的跟小情侣闹别扭似的。”
…
夏秋然在街上转了一圈,很快回到摊位,直到天快黑才和吕嫂一起回部队。
离开45团的事,陆政寒已经汇报过了,周光明那里也要尽快去说一下才好。
趁着还没有去实习,还能把名额让给其他人。
“报告。”
夏秋然走进周光明办公室,正在打电话的周光明微微抬手示意夏秋然先等一下。
周光明:“老首长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政寒一向稳重,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当街殴打他人。”
“若是他真的犯了那样的错误,你千万不能因为我的关系而姑息,纵容于他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
电话声音很大,周光明说完,夏秋然清楚听到话筒那头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话语。
周光明:“是是,我明白,首长,有了结果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断电话,周光明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周政委,是团长打人的事被处罚了吗?”夏秋然上前一步问道。
周光明用手按了按眉心,一脸无奈的样子。
“小夏,你和政寒平时都是很稳重的人啊,今天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就因为价格没谈好,一拳把人家牙打掉两颗,鼻骨骨折,听力也严重受损。”
夏秋然眼底翻涌着情绪,看来陆政寒为保护她的名声并没有把打人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她当时就看见赵峰吐出一颗牙,后来跑得也挺快的呀,怎么会伤这么重。
“周政委,会不会是被打的人故意夸大伤情,想讹团长呀。”
根据赵峰的一贯作风,夏秋然猜测道。
“都是正规医院的诊断,谁敢做这个假诬赖他陆大团长,再说那人我也见到了半边脸和眼睛肿的老高,都看不出人样了。”
看周光明气愤的样子,八成伤势是真的了,看来赵峰这次是真被打得不轻。
“政委,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撤销对团长的处罚?”夏秋然又问。
周光明哼了一声:“他打人是事实,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这怎么撤销。”
“除非证明是被打人有错在先或者获得被打人的谅解,可那个闷葫芦现在除了承认是他打人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政委,我能证明,是那个赵峰对我出言不逊在先,团长看不过去才打了他,这件事中赵峰也并不是无辜的。”
夏秋然原原本本对周光明说明了一切,周光明听完虽然也觉得气愤,可碍于事情原因涉及到夏秋然名声。
万一传出去,说不定会传成什么样,也没有当时就下决定。
“政委,我能去看看团长吗?”夏秋然问。
“去吧去吧,实在不行找那个赵峰好好说说,这件事传出去他也不占理嘛,劝劝政寒道个歉,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影响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若是人家追究到底,那是要记大过的。”
周光明一摆手说道。
记大过对一个军人来说是非常严厉的惩罚了,对以后升职,转业,退伍都会有影响。
此事是因她而起,绝对不能让陆政寒因此而记大过。
夏秋然来到陆政寒办公室前站了一会儿,以他的性格恐怕是宁可被记过,也不会去道歉的。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向赵峰服软道歉,那还不如她去求。
夏秋然暗思片刻,转头向大门口跑去。
…
另一边,赵峰大姐赵菊花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在床上的赵峰,愤怒咒骂。
“这个黑心的女人,真是太狠了,竟然纵容她的姘头把我弟弟打成这样。”
杨玉琴一旁哭着添油加醋:“大姐,锋哥现在成为这样,都是那个夏秋然指使的,你可要为锋哥讨回公道啊。”
“闭嘴,你还有脸哭,要不是因为你非要买那个什么美容膏,我弟弟会去找夏秋然吗。”赵菊花转头瞪了一眼杨玉琴。
杨玉琴张了张口却没敢大声反驳,只小声撅着嘴巴委屈道。
“可最后也是因为锋哥摸了夏秋然的手,然后又调戏了她一句,那个当兵才生气动手的啊。”
“摸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睡了她,再说就算睡了她也是她活该,谁让她长成那副狐狸精的样子。”
赵菊花一脸恶狠狠的站起身,眉毛上挑,使劲咬着牙。
“这个小婊子,我看她就是欠c。”
“小峰,你要是男人,下次就别跟她废话,直接办了她,看她还有什么脸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