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然安抚了病人几句,转身走出病房。
回到办公室后,吴雪立即嫌弃的站得远远的。
医院的传染科,可是所有医护最不愿意去的地方,没想到这个夏秋然居然会主动请求去那里,还三天就想治好那个肺痨的病,真是脑袋有问题。
“夏医生,你不想好,我们大家还想好呢,传染科室也不是没地方,你看完病还回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吴雪说话时特意找了副口罩带上,那样子就好像夏秋然已经染上什么病一样。
夏秋然浅笑一下,故意走进吴雪后才回答。
“高院长只说让我治疗那里的病人,并没有改变我的工位,我当然要回这里了。”
“再说传染科室医护进出看病都有严格的防护措施,你现在说这些是在质疑高院长的管理吗?”
说完特意拍了吴雪肩膀一下,吓的吴雪立即移到另一边,满眼愤怒。
“你少给我扣高帽子,我看你就是脑袋有病,但是你有病也别连累我们呐。”
“我说能治好病人的病就是脑袋有病,吴医生,像你这样来医院三四年了,还只是个医师助理,不能单独给病人看病的,就是聪明人呗。”
夏秋然轻飘飘回答道。
这两天和钟文梅一起吃饭,她对夏秋然可是讲了不少医院里面的事情。
吴雪被气的手都在不停的抖,这是她最深的痛处了,没想到今天竟被夏秋然公开说了出来。
“夏秋然,你一个实习生有什么得意的,我今天就敢把话放这儿,你绝对治不好那个肺痨的病。”吴雪气坏了,直接怒吼道。
“那我要治好了怎么办?”夏秋然哼了一声。
吴雪低头想了一会,咬咬牙说。
“你要是治好了,我就当面给你道歉”
夏秋然却是一脸的不屑:“你的道歉对我来说可没什么用。”
这样的堵注对她来说甚至不如一瓶汽水来的实惠,吴雪道歉了又能怎么样?她根本不在乎。
“那我给你道歉怎么样?”
话音刚落,白霞的尖酸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秋然看了白霞一眼,为了个人利益连病人的生命安全全都不顾,这样的人真应该被好好教训一下。
“只是当面道歉吗?”夏秋然又问了一句。
白霞没想到夏秋然会这么问,脸色铁青,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几乎是吼着说出来:“我登报给你道歉行不行,可你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悉听尊便。”
夏秋然视线平静的扫过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却好像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敢轻视。
“好,你要是治不好就立刻马上滚回老家,连45团都不许回去。”
白霞声音铿锵有力,好似带着不将夏秋然至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要用一个道歉换夏秋然整个前途啊,钟文梅不停对着夏秋然使眼色,示意她不要答应。
吴雪也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是很狂吗?这回就好好搓搓你的锐气。
答应了治不好,立即变回原来的村姑,不答应可就算彻底被白霞压下去了,以后她再嘲讽夏秋然,量夏秋然也再嚣张。
“好啊,这么多人看着呢,谁要是耍赖谁就一辈子升不了职。”夏秋然点头答应下来。
这个堵住表面上看是她比较吃亏,可若是身为第一医院主任的白霞真的亲自登报道歉,她的知名度也就起来了,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人来找她看病。
名有了,利也就不远了,真要是赌赢这一把,离大哥手术费凑齐也就不远了。
…
第一医院对面马路上,陆政寒坐在车里整整两个小时却始终没有下车。
望着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眼神黯淡,双眉紧锁,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心中的难过。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启动车辆离开了。
半小时后,拎着大包礼品敲响高映庭家门。
等到出来时,陆政寒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没想到来医院实习这两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夏秋然为什么一点都没告诉他。
那天她来找自己汇报的时候,好像就不是很开心,如果能多问一句,兴许这些事他就会全告诉自己。
陆政寒一时间说不上是自责还是烦闷。
…
赵峰母亲范春分知道自己儿子被打的事情,火急火燎的从农村赶到城里。
多方打听之下,终于了解到夏秋然现在在医院工作。
范春分带着赵峰与赵菊花气势冲冲来到医院。
“妈,要不还是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呢。”
走到一半,觉得丢人的赵峰拉住范春分的衣袖。
范春可不管那些,在农村时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欺负过,这个窝囊气她是说什么也咽不下。
立刻呵斥道赵峰:“这有什么丢人的,你被打了,难道就不丢人吗?”
“就是的小锋,咱妈在村里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怕的?”赵菊花也在一脸愤慨的在旁边添油加醋说。
那已经板上钉钉的五百元钱说没就没了,现在想想还是心疼的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把钱要回来。
赵峰低着头摸了摸自己脸颊,好像还在隐隐作痛。
现在趁陆政寒不在,给夏秋然一点教训也好,让她知道知道赵家的厉害,说不定因为害怕就会又回到他的身边。
走廊中,一行人正好见到要去病房的夏秋然。
“夏秋然。”
范春分立即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走到夏秋然面前就抬起巴掌。
而范春分那一声大叫早已将办公室里的人员吸引过来,周围围观了一大群人。
吴雪看到甚至直接笑出了声,刚刚接手传染病那个烂摊子,现在又被人家堵到医院大骂,这真是她最近看到最精彩的戏码了。
就在范春分巴掌即将落在夏秋然脸上时,夏秋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范春分的手腕。
“婶子,这里可不是农村,你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
“你这一巴掌要是落在我脸上,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走进监狱的大门。”
夏秋然眉间闪过一丝薄怒,锐利的眼神让范春分不自觉心底一颤。
有些心虚的她放下了手臂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
“少在这里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们打了我儿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范春分掐着腰,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现在夏秋然就一个人,他们三个人,就算真打起来,夏秋然也绝对占不到一点便宜。
“是你儿子手脚不老实在先,只被打一拳那是轻的。”
夏秋然不想跟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范春分以为夏秋然害怕了,立刻拦上去,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我儿子是你未婚夫,对你手脚不老实那是天经地义。”
“哼,别说手脚不老实,就算现在把你按到床上也是应该应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