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夏秋然是我儿子的未婚妻,跟人跑了,现在还联合和姘头打我儿子。”
范春分说完这些,围观人都不自觉向夏秋然投去异样的眼光。
眼光里有笑话,有厌恶,有看不起,唯独没有质疑,没有多追问一句的意思。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好像对女人天生有敌意,凡是涉及到这些私隐事,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女人的问题。
他们只会听自己想听的,而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这位同志,我们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不要在这大吵大闹。”
钟文梅这时走了过来,对着范春分严肃道。
可范春分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反而直接瘫倒在地上。
两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没天理了,这样的荡妇没人管,我来这里讨公道却被人家赶。”
钟文梅被哭的一怔,她平时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无赖的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范春分,你再这样我就报公安了。”夏秋然对着范春分呵斥道。
“你去报吧,我又没打人,看公安来了能把我这个老太婆怎么样。”
范春分哼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之前她也是打听过的,公安只管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情,像她这种撒泼打滚,只能算是个人纠纷,主要以调解为主,根本不会被抓起来。
“秋然,只要你现在肯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证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依然会永远对你好的。”
赵峰此时一脸深情的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低沉温柔,眼中好似也写满了落寞与憔悴。
抬手想去拉夏秋然手腕,又很快怯懦收回,俨然一副被情所伤的痴情男形象。
夏秋然只觉从心底反上一阵恶心。
“夏秋然,你这是典型的当了女陈世美呀,男人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像你这种作风不正的人我看就应该被拉去游街。”
吴雪这时也跳出来说道。
看这男人一家的样子她就知道,绝对全家都是自私无赖,夏秋然要是嫁进这样人家,后半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到时候就只能窝在农村猪窝里里,像老母猪一样为他们家繁育后代,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随着吴雪的发声,周围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清一色全是指责夏秋然。
此时法律还没有那么健全,就算公安来了最多也只是说教育,只要人一走,范春分必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又贴上来。
夏秋然气的紧紧抓着手里的文件,恨不得把他们三个人都抓紧传染病房区。
“赵峰同志,看来上次公安还是没有把你教育好啊。”
正在大家围着看热闹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喧闹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
陆政寒身形挺拔的缓步走出来,一身军服威严利落,五官精致无暇。
仿佛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场,在场目光瞬间被陆政寒夺了过去。
尤其几位未嫁人的女同志,简直都已经看直了眼。
夏秋然没想到陆政寒这个时候会过来,眼中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惊讶。
陆政寒稳稳迈步到陆夏秋然身边,又如山岳般将她护在身后,盯着赵峰语气冷厉慑人。
“你和夏秋然在老家时确实订过亲,但是早就已经退完了,现在夏秋然是我的对象,希望以后你以及你的家人跟她保持距离。”
“否则,法律教育不好你们,我也不介意用法律以外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
陆政寒声音沉稳有力。
赵峰不敢直视陆政寒,上次被打脸那一幕不自觉浮现在脑中,后退一步,自觉躲到赵菊花身后。
范春分却不管那么多,他一个老太婆是弱势群体,就不信陆政寒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她。
“呸,你一个穷当兵的也敢来威胁我们,你配吗。”
范春分挺着胸脯,嘴角下撇,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就是,妈,你不用怕他,他就是虚张声势而已,我不信他敢把你一个老太太怎么样。”
赵菊花也得意的笑了一下,当兵的要是真敢打一个老太太,那他这身衣服也就穿到头了。
陆政寒黑眸沉的凝气寒意,指节攥的泛白,即使知道范春分是倚老卖老,但他身为男人也不能对一个老太太动手。
转头望向赵峰,冷静说道:“赵峰,既然你们全家都不肯放手,那这件事就干脆拿到明面上解决吧。”
“我会先去通知大岗公社的干部,然后叫你们厂子的领导过来,咱们大家当面说清楚,是我们的错,我们不会逃避,你们该受的惩罚,同样也不会减轻。”
范春分听后眼底闪出一丝慌乱,公社那边还好说,可要是把小峰领导也叫来,不知道会不会会影响他的工作。
范春分又打量了一眼陆政寒,都说家里穷的没办法才会把孩子送去当兵,凡是有点门路的都会给孩子找关系进工厂或者别的什么工作。
眼前这个陆政寒虽然模样长得周正,可想必家里也是一穷二白,要不然怎么能看上家里同样穷得不行的夏秋然。
默默盘算完,范春分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硬梗着脖子抬眼。
“你叫谁我们都不怕,你抢人家媳妇,你还有理了!”
陆政寒周深气压骤冷,原本不打算把事情弄得那么大,但现在看来面对赵家这样的人,不给他们点压力是不行了。
陆政寒刚要说话,可这时高映庭又从人群中走过来。
“政寒,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出什么事了吗?”
高映庭走过来看了一眼范春分三人,对陆政寒问道。
“院长,夏秋然作风不正,这不被人找上门来了吗,听说那个就是她的姘头。”
未等陆政寒回答,吴雪就跳了出来先解释道。
说完还一脸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夏秋然。
高映庭听完眉头却深深拧起来。
“什么姘头,你在胡说什么。”
范春分听说来人是院长,立刻装起可怜。
这个陆政寒不是要找赵峰领导吗,她就先让夏秋然在自己领导面前好好出出丑。
争取今天就把她这个工作搞丢。
“你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你的这个下属水性杨花作风不正,来到城里之后就抛弃我儿子勾搭上这个人。”
“还有这个穷当兵的抢我儿子未婚妻,现在还恐吓我们。”
范春分说的声泪俱下,差点连自己都被自己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