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然很快走到医院门口,到达时发现陆政寒已经等在那里。
“里面是还有别的病人吗?”陆政寒随口问了一句。
倒不是因为他等的时间久,着急了,而是夏秋然原本只是说回去拿点东西,而这一拿就是快半个小时。
“没有,两个刺猬炸毛了,正在里面比谁的刺更尖呢。”夏秋然坐上车子,笑了笑回答。
见夏秋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陆政寒才放心下来。
轻踩油门径直开向国营饭店。
到达饭店时,高映庭带领医院几个最优秀的医生已经先行将刘玉围在中间。
刘玉一身白衬衫,肤色白皙如玉,乌黑短发干净利落,作为京市乃至国内最年轻有为的专家,谈话时甚至还有人特意拿着本子准备随时记录谈话。
见二人过来,刘玉看向陆政寒。
“陆团长,我这次过来陆奶奶还特意交代我,让我一定转达给你,要跟巧玲好好相处。”
“这是她老人家的原话,虽然我不太知道这个巧玲是谁。”
刘玉面带微笑说完,话音刚落屋里,其他人却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夏秋然与陆政寒的事情,现在基本认识的人都已经知道,这怎么又冒出个巧玲。
可这种事情终久谁也没好意思多言。
“刘医生麻烦你了,袁巧玲只是我爸爸同事家的女儿,来这里上班托我多照顾一些,稍后我会跟奶奶解释清楚。”
陆政寒随即解释一句,但却并未与刘玉说太多。
他自知与夏秋然关系是假的,若此时当着刘玉的面公开,那必然会传到奶奶耳朵里。
到时候爷爷奶奶要是让他将夏秋然带回家,或是直接过来上春市,免不了又会多出许多事端。
刘玉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的脊背挺得笔直,扬起唇角,面带笑意,只以为陆政寒是性子内向。
“陆团长还是个保守的性格,陆奶奶可都说了,明年就要开始筹备你们的婚礼了。”
桌上又是一片寂静,高映庭喝了口茶水,连忙道“刘医生,你年纪轻轻就在医学上获得如此成就,长得也是一表人材,想必尊夫人也一定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吧。”
陆政寒和那个巧玲究竟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但从陆政寒的态度来看,应该又是一个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如今陆政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般配的,作为陆政寒的忘年交,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这段关系,因为今天这几句话给弄黄了。
“高院长说笑了,这几年光顾着忙工作,我还没有对象呢。”刘玉浅笑一下回答。
见陆政寒与高映庭都不愿意在谈论此事,刘玉也识趣的不再提起,转眼看向一直坐在一边的夏秋然。
“夏医生,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医术这么好,方便问一下是在哪里读的书吗?”
夏秋然大方回答:“我家里是农村的,没有在正规院校学过医,只是以前跟着我姥爷学过一点医术。”
“哦?那按照现在的规定,你可以来城里工作吗。”
刘玉听后有些不解,按说现在城市与农村区域划分很严格,属于农村户口的夏秋然若是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可能来到城里工作的。
夏秋然接着解释:“我是陆团长部队里面的预备兵,多亏团长提携才有机会来到医院实习。”
“原来是这样。”
刘玉眼中透露出一丝欣赏,医学枯燥乏味本就很少有女生能坚持学下来,何况还是夏秋然这样年龄小又十分漂亮的。
可以说在刘玉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不自觉中又对夏秋然多了几分好感。
“夏医生,那你可真是厉害,以你现在的水准,绝对超出大部分正规医学生了。”
“刘医生过奖了。”
“对了,刘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夏秋然借着说话的机会随后问道。
刘玉:“你说。”
“我大哥早年因为意外摔伤,导致一条腿至今不能行走,我想请问一下,如果去京市做一台这样的手术,能丢掉双拐自己走路的几率大约是多少?”
西医不是夏秋然的擅长范围,对于大哥的腿来说,京市的医院是她知道的最好的手术地方了。
等到钱攒够,她一定要带大哥去治腿。
刘玉想了想很快回答:“这要具体检查一下患者的情况才能做出判断,不过这几年咱们国家的医学进步非常大,只要摔伤不属于特别严重的,一般都可以康复。”
听到京市来的专家都这么说,夏秋然心里一喜,脸上也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谢谢您。”
“不客气,我在京市人民医院任职,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刘玉嘴角勾了勾,眼神中仿佛多了一丝温和,接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很快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夏秋然。
“这是我们医院的电话。”
夏秋然接过,此时他的脑中想的全是关于大哥以后手术的事情,拿到号码就十分珍惜的揣到口袋里,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医院也是一样,有个认识的人至少能了解到哪位医生是最擅长做他大哥这种类型手术的,做好万全准备,争取把风险降到最低。
一直坐在一边的陆政寒这时却淡淡瞥了一眼刘玉递来的纸条,下颌线条紧缩,漆黑的瞳仁里好似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今日桌上喝的是高映庭特意带来的陈年黄酒,口感温和,比平常的白酒要柔和很多。
夏秋然为了感谢刘玉,为那位哮喘病人特意从京市赶过来,也想着他大哥的腿伤,早晚要去京市手术,为了尽量给他留个好印象,就多喝了两杯。
一顿饭吃到最后,刘玉从最开始的少言拘谨,慢慢变得话多起来。
能结交这样一位医学专家,并且相谈甚欢,高映庭也高兴的不行。
相谈甚欢,酒足饭饱。
最后,高映庭被顾红接了回去。
刘玉则被陆政寒亲自送回招待所。
夏秋然坐在车子里面,黄酒或知后觉的醉意渐渐涌了上来。
陆政寒轻轻招呼了一声夏秋然,
“坐到前面来吧,后面太颠容易晕车。”
“嗯嗯,好。”
夏秋然靠在椅背,歪着脑袋,双颊泛红,微微嘟着嘴巴声音软糯的应道。乖的好似一只温顺的小奶猫,和平时要强边界感极强的夏秋然完全判若两人。
夏陆政寒眸中墨色翻涌,看着这样的夏秋然,一股无名火气忽然冒了出来。
“乱收人家电话号码的时候怎么没像现在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