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听到后,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瞬间冲了进去。
他是军人,经过过特殊训练,眼睛比一般人都要敏锐,即使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也能侦查路线环境。
走到里面时只见夏秋然已经摔倒在地上,一只脚也踏空进了厕所的坑里。
陆政寒赶紧将夏秋然拉了上来,并打横抱出厕所。
骤然的悬空感着实将夏秋然吓得不清,她紧紧抓着陆政寒衣襟,心口仍然砰砰跳个不停。
“里面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一下子就踩到了坑里面。”夏秋然惊魂未定的说道。
“里面确实太黑了,算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陆政寒抱着夏秋然稳稳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后轻柔的弯下身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位。
“别着急,很快就到。”
他目光落在夏秋然神色惶然的脸上,语气轻柔安抚。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想找到一个灯光明亮干净舒适的厕所是不可能的。
车子被陆政寒很快开到郊区,这里荒芜一片又漆黑一团,确实不存在掉到坑里的问题。
可是她一个女同志当着陆政寒的面,随地大小解,是不是太…
夏秋然心底泛起几分窘迫,可眼下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比起尿裤子来说还是尽快找个隐蔽地方解决的好。
“那我先去了,团长。”
“别走太远,这个地方可能有野兽出没,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夏秋然刚跑了两步,陆政寒随即又补充一句。
本打算跑到最前面树林里的她只能就近找了个能避人的大树。
陆政寒担心夏秋然害怕,一直背着脸站在车子旁边。
在安静的夜里,那阵特殊的声音好像格外明显。
陆政寒意识到什么,局促的咽了下口水,面颊腾地烧红。
上完厕所的夏秋然整个人瞬间舒爽许多,衣着整理好,赶紧跑回原处。
由于跑的太急,竟差点又被地上石头绊倒,幸亏陆政寒手快先一步扶住了她。
“小心。”
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肌肤相触,暖意顺着皮肤流向深处。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下意识别开视线,周围空气都仿佛染上几分局促。
夏秋然快速站稳,为了缓解尴尬,首先找话题道。
“团长,刘医生看起来不是很着急的样子,他真的是要去出差吗?”
今晚吃饭时,听刘玉说话的意思是明天走可以过几天走也可以,夏秋然当时听完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不是去出差的途中被陆政寒顺便请到这里的么,时间怎么能这么宽松。
“可能是他的时间比较充裕吧。”陆政寒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道。
看来是级别不一样,待遇就不一样啊,单位怕浪费钱和时间,一般员工出个差,恨不得把时间精确到小时。
这专家出差却想去多久就去多久,时间完全由自己调配。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可真应该好好谢谢他,要是没有这位专家发话,说不定现在都被白主任赶出医院了。”
夏秋然接着说道,陆政寒听到这句目光却顿了一下。
“你对他的印象好像很不错。”
“那是当然啦,刘医生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京市医院的专家,这样的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我以后也要以刘医生为榜样,努力学习努力工作。”
夏秋然想也没想直接说道,这样优秀的人可不经常遇到,遇到了必然要努力去学习人家身上的优点。
“团长,你说我将来能有机会去京市的医院交流学习吗?”
夏秋然弯弯柳眉下,一双明静澄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白皙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小小嘴唇不妆而赤。
陆政寒借着车内幽暗的灯光瞥了一眼便迅速转过头,声音冷冽。
“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夏秋然听后只浅浅笑了一下:“理想总是要有的嘛,万一实现了呢。”
“对了团长,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香包或者别的什么。”
夏秋然接着问道,刘玉再厉害没有陆政寒也不会来这里,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所以她首要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陆政寒。
“没有。”陆政寒微微侧头冷漠又沉稳,眉眼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寒气。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夏秋然又道。
陆政寒唇线抿成淡漠的弧度,目光清冷看向夏秋然。
“夏秋然,你是我的兵,如果你被第一医院退回来,我45团脸上也没有光彩,所以我现在做的这些不光是为了你,你也不用总想着回报我什么。”
“你虽然在医学这方面比较有天赋,但有天赋的人很多,若是你稍有懈怠,便很快会被别人赶超过去,希望你以后多将心思放在工作学习上。”
“除了工作学习以外的任何东西,现在都不值得你多费心思。”
陆政寒面色沉敛,眉眼间凝着几分冷肃,整张脸绷的紧紧的。
尤其着重强调最后一句话。
“是,我知道了,团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夏秋然笑笑,态度良好的应答着。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真不该多嘴,平白惹来一顿教育。
为节省汽车电量,陆政寒说完话后便将车内灯光关闭。
车厢内瞬间再次被黑暗笼罩,周围静的只剩下二人微微的呼吸起伏。
没过多久,夏秋然眼皮就沉了下来,斜靠在座椅上睡去。
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呼声,陆政寒才小心的转过头。
目光缱绻又克制,修长的手指几度悬在半空却终究没有落下。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早,刺眼的阳光照进车里。
夏秋然下意识抓着盖在身上的衣服蒙在头上,睡的正是香的时候,什么都不能打扰到她。
“夏秋然,在不起来,你就要迟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夏秋然只觉陆政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头顶?!
夏秋然瞬间睁开眼睛。
昨天陆政寒不是睡在驾驶座位上了吗,怎么会在她头顶?
随即从衣服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只见陆政寒紧绷的下颌近在咫尺,轮廓在光线充足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再看自己脑袋下面枕的正是陆政寒的双腿。
此时的吉普车驾驶室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前方只有一根加长的档把,以及一个手刹,正驾驶与副驾驶座位基本是相连的。
所以若是不注意睡着后很容易靠到另一边。
天啊,她这是得多不注意,竟躺到了陆政寒腿上。
夏秋然赶紧坐了起来,又偷偷瞄了一眼陆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