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秋然清醒时,发现车子已经路边的草沟里,她晃了晃脑袋,视线才慢慢聚焦。
“团长,团长。”
顾不得身上被撞的疼痛,赶紧转身去看陆政寒,可由于车子是斜着的,夏秋然爬了半天都没有爬出来。
而这猛烈的一撞,也让陆政寒稍稍清醒了几分,他忍着不适打开车门,看到开车的竟然是夏秋然,来不及细想赶紧踉跄着走了过去。
他从外面拉开车门,夏秋然总算爬了出来。
由于药物的原因,陆政寒硬挺着站了几秒便脚步虚浮的要倒下。
“团长,你能站起来啦,太好了。”
夏秋然赶紧扶着陆政寒手臂说道,虽然陆政寒看着还不太清醒,可总比之前昏迷不醒强太多了。
陆政寒用手指使劲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脑子昏沉发涨,脑中零星碎片闪过,似是在努力回想刚刚的事情,可用力回想太阳穴就扯着一样疼痛,于是陆政寒开口问了一句。
“我不是在吃饭吗?”
夏秋然见陆政寒还在想着吃饭的事,不自觉冒气一股无名火。
“还想着吃饭呢,因为这顿饭你差点就失身了,你知道么。”
“不是说好不去吃袁巧玲的饭么,怎么又去了。”
陆政寒眼底始终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虽然人有了些许意识,心神却还在困在混沌里。
晕晕乎乎的站不稳,碰巧这时翻在沟里的吉普车又晃悠了一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倒一样。
“小心。”
夏秋然怕砸到陆政寒,赶紧把他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陆政寒僵了一下,此时浑浊的脑袋也又清醒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夏秋然纤细单薄的身后,不敢想象,要是那辆已经斜翻了的车子要是真的砸过来会怎样。
在部队这么多年,战场上过多次,灾情也救过多次,从来都是他救人,还从来没人为他这么奋不顾身过。
方才中毒残留的麻木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动容。
“你没事吧。”
将陆政寒拉到安全地区,夏秋然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刚刚那么危险,你为什么宁可不顾自己安全也要救我?”
陆政寒嘴角微微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夏秋然,努力使自己看着是平静的,其实心里早就如气泡水一般,只是表面平和,深处早已噼啪作响。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害怕夏秋然像上次一样那样干脆拒绝,可又对夏秋然救他这种做法心存幻想,不肯相信夏秋然没有别的心意。
夏秋然却只淡然一笑,眼神毫无波澜地回看陆政寒。
“因为你也是这么对我的呀,在杂物间的时候,你没有把我丢下,如果现在我知道有危险却不救你,那还算是人么。”
“就只是因为这样?”陆政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还是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然呢?”
夏秋然微微蹙眉,觉得此时的陆政寒好像格外不对劲,有点婆婆妈妈的感觉,难道兽药还有这种副作用。
满心期许再次落空,陆政寒有些落寞的转过头。
“我带兵那么多年,身体结实得很,就算被砸一下也没事,你一个女同志,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先跑知道吗。”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先跑。”夏秋然笑笑,随口回答道,
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刺痛,蹲下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刚刚太着急护着陆政寒,连脚背被枯树枝划伤都没有发现。
脱下鞋子,发现袜子上面已经被染的全是鲜血,而伤口还在不停往出渗出血珠。
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什么能包扎伤口的东西,夏秋然本想摆脱陆政寒从自己从裤腿上撕下一块布包扎。
没想到陆政寒直接从自己衬衫上扯下一块布条赶紧帮她包扎好。
他半蹲在地上,手指还放在夏秋然脚背做着打结的动作,垂着眼眸敛去所有锋芒,利落的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包扎好抬头时,陆政寒又突然注意到夏秋然脖颈下的牙印,刚刚发生的一幕幕猛然间出现在脑中。
“这里也是我…”
他抬手悬在半空,想去触碰又觉得不妥,很快收回手。
耳尖泛着薄粉,喉咙重重的滚了一圈,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窘迫与自责。
上次在杂物间就亲了夏秋然,今天又对她…若是这样再不负起责任,那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没事,你当时也是被下了药,过几天就好了。”夏秋然长睫垂下赶快整理了一下衣领。
陆政寒反复碾压着指尖,掌心早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半蹲在夏秋然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害怕夏秋然像上一次那样拒绝,这次足足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夏秋然,我爷爷奶奶很喜欢你。”
上次他直接说要去打结婚报告,可能话说的太突然,让夏秋然一时心生害怕,所以这次他决定循序渐进,慢慢渗透。
而夏秋然听后却目光一顿,不明白陆政寒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难道他是怕因为今天这件事,自己会跟他提前结束假恋爱的关系,所以先打起感情牌。
这陆政寒也太多心了,她可不是那样没有契约精神的人。
“嗯,爷爷奶奶为人通透,豁达,我也很佩服他们的为人,只要他们留在上春市一天,我就会尽量哄他们开心的。”夏秋然笑着回答道,话里话外都是让陆政寒尽管放心的意思。
“我每个月工资加各种补助大约150元左右。”
接着陆政寒没头没脑地又冒出一句。
这下夏秋然彻底迷糊了。
这里也没有别人啊,陆政寒应该是在跟她说话吧。
可刚刚不是在说爷爷奶奶的话题吗,怎么突然又转到工资上了。
夏秋然懒得再去猜,即然说到工资这个问题了,那她索性就好好问一问。
“团长,那我要是转正工资能有多少呀?能分配住房吗?转业或退伍之后的待遇怎么样呀?若是不想转业能一直呆在部队吗?”
夏秋然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陆政寒,一双眸子像盛满了细碎的星辰,整个人微微前倾,透着藏不住的期盼。
这些可都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了,平时想问不敢问,这次有机会提到,可要问清楚。
“你属于新兵,加上医护特殊岗位津贴,前期大约40元,退伍和转业要看在部队的具体年限与职位,如果你想一直呆在部队,也是可以的。”
陆政寒微微侧首,神色清冷平淡,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至于住房,要结婚才有分房的资格。”
“那和谁结婚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