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这才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他。
赵峰这个人人品不稳定,还与马大光那种有虐待倾向的人是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夏秋然跳进火坑。
还有那天在通讯室听到夏秋然讲电话的事情,他宁愿成全夏秋然与部队士兵的感情也不决能看着夏秋然与赵峰那种人在一起。
“没有,我现在只想好好攒钱,争取早日将我哥哥和我父亲的病治好,不打算考虑个人问题。”夏秋然十分坚定地回答。
看夏秋然那样子不像说谎,而陆政寒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倒让高映庭有些犯了糊涂,于是继续追问。
“小夏,你在部队里真没有喜欢的人吗?上次你在通讯室打电话,你不是说…”
“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凑巧路过,正好今天有这个机会,我就想问问。”
高映庭问完后又解释一句,现在夏秋然与陆政寒二人关系已经够紧张了,他自然不能再把陆政寒说出去,让夏秋然误会。
夏秋然这时也想起那天说的话。
“哦,那是我为了安慰我妈妈才那样说的,她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什么事都自己扛会很累,所以我就编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高映庭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政寒呢,那时候你们还没分开吧?”
夏秋然低下头,自嘲似的弯了下嘴角。
“是没分开,但我知道不会长久的,陆团长不喜欢我,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怕我受赵峰欺负,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自然不能一辈子赖着团长不放呀。”
“小夏,你想多了,政寒是一个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人,要是他不喜欢的女生,是根本不会让其呆在自己身边的。”
高映庭赶紧为陆政寒辩解说,夏秋然却认为这是高映庭怕打击她的自尊,故意这么说。
“陆团长的确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所以跟我在一起这件事确实是难为他了,院长,感谢您为我父亲安排医生病房,还允许我们少交押金,谢谢!”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夏秋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深深对着高映庭鞠了一躬。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好了,你们也休息休息吧,我回去了。”
高映庭摆摆手,觉得再劝下去也是徒劳的,年轻人的事情他是越来越不懂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院长慢走。”
送走高映庭,夏秋然转身就回了病房,见赵峰还在忙活,直接开口招呼了他一声。
“秋然,怎么了?”
赵峰赶快来到夏秋然身旁,顺便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那样子就好像干了多累的活一样。
“这次的事情很感谢你。”夏秋然先淡淡开口说。
赵峰望着夏秋然,一脸诚恳:“秋然,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从小在一个公社,夏叔夏婶就是我的亲叔亲婶,我怎么会眼看他们有麻烦而不帮忙呢。”
一顿漂亮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不了解的还以为他是个多重情谊的人呢。
夏秋然却一直没什么表情,说完就从兜里掏出7元钱递给赵峰。
“听我妈说你找车一共花了6块钱,这是7块钱,多出来的算是你帮忙的费用,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你嫌少我也就这么多。”
夏秋然知道自己拿出的钱不多,于是直接说道。
这年头车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从县里帮着将人拉到城里,还是汽车,肯定是求了人才办到的,若是单出一元钱辛苦费肯定不会有人去做,可眼下爸爸的医疗费还没凑齐呢,对于赵峰她也就只能给这么多。
赵峰只把头一转,手里的钱连看都没看一眼。
“秋然,就凭咱俩的关系,我帮忙是应该的,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夏秋然冷冷将钱放在桌子上:“咱俩没关系,这钱你不要我也不会领你的情的。”
钱桂芳见此也走过来劝道。
“小峰,这钱你收着吧,你能帮忙就很好了,哪有让你从自己腰包掏钱的道理。”
赵峰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钱,这车是他二姐那个对象帮着找的,根本没花钱,他说花六元只是不想让钱桂芳觉得车找的那么容易。
看夏秋然这态度恐怕一时间还不会原谅他,万一最后不成功,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钱还是放在自己口袋最保险。
“你们真是太把我当外人了,行吧,这钱我先拿着,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要。”
赵峰重重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接着下一秒就默默把桌子上的钱揣进自己口袋。
夏秋然见赵峰收下钱,也松了口气,要她欠赵峰的人情简直比打她骂她还难受。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我就不留你了。”随后马上就下了逐客令。
赵峰还想说些什么,夏秋然却已经将她赶到门口,并关上了病房门。
“秋然,秋然。”
赵峰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夏秋然没有一点回转态度的余地。也只能暂时离开。
走到门口见地上有个汽水瓶子,上去猛的就是一脚,狠狠咬着牙根“来日方长,夏秋然,你早晚都是我的。”
“你以为把钱还给我就没事了吗,休想,我帮了你家这么大的忙,你就必须嫁给我还债。”
…
夜校补习班。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陆政寒讲完课就快速收拾好课本要回宿舍。
这些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每次见到夏秋然呆过的地方脑中就会不自觉浮现出她的样子。
就如同刚刚上课时,陆政寒好几次走神,还以为夏秋然坐在下面听课。
他对此也认真想了许久,觉得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应该还是因为夏秋然最开始救过他,导致他对夏秋然心里一直存有一种特殊感激之情,夏秋然又是女兵,对待女兵自然要比男兵多一些耐心。
双重压力下,这才导致他脑中总是出现夏秋然的影子,夏秋然不是有心上人吗,提前结束实习,他就会帮助他们办一场婚礼,在给他们分一套家属院,能帮的全帮了,想必以后就一定不会再这样。
“团长。”
陆政寒边走边想,这时白云云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我有一道题不会,能请教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