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转头,只见白云云军装外套已被脱下搭在手臂上,此时她只穿着一件领口开的很宽的薄布衫,锁骨明晃晃露在外面,料子也薄的透光,紧紧贴住腰身,勾勒出身体曲线。
他只瞥了一眼便迅速转过头去,而后没什么表情回道。
“可以。”
白云云听陆政寒同意教她,双眼瞬间冒出一抹光亮,又往下拉了拉衣领,连忙凑到陆政寒身边,拿着课本指着说道。
“团长,就是这道题,我怎么做都做不对。”
陆政寒立即向旁边走了一步,与白云云保持一定距离。
“我可以给你讲题,但你要先跑完十公里再说问题这件事。”
“什么?十公里?”
白云云定在原地,一脸木然的转过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衣冠不整,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提醒你了吧。”陆政寒声音不大,里面却能听出慢慢的厌恶。
“团长,可现在是休息时间,操练都结束了。”白云云赶紧解释,她知道陆政寒从不开玩笑,这么晚了要是真跑上十公里那还不跑到天亮去。
“只要在部队就必须遵守部队的规矩,十公里不跑完不准睡觉。”
陆政寒面色一沉,声音里带着怒意。
“小张,去通知一声白云云宿舍的宿管,给她留个门。”
“是”小张应答。
白云云彻底慌了,还想去抓陆政寒衣服却被小张先一步拦下。
“团长,我可是女兵,就这么点小事,你对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在我的团里,没有男女之分,如果觉得接受不了,可以随时提出调离。”
陆政寒表情冷漠的像一面墙壁,说完就转身离开。
任凭夏秋然怎么求饶都没回头。
…
回到宿舍陆政寒快速洗漱完毕,而后倒了杯热茶水坐在桌前,宿舍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沙沙的风声。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停在某页很久,但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拿起水杯想喝口茶水,可水杯那温热的感觉却仿佛一下子刺激到陆政寒某根神经。
那晚他的五指就那样突然的陷进夏秋然柔软的弧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连心跳都听的那般清楚。
他下意识的还抓了一下,饱满,温热,还那么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陆政寒收回手,紧紧攥拳,可手中那种触感却一点没有消失,甚至越发浓郁,直击心脏。
不能在这样下去,陆政寒晃了晃脑袋索性直接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希望体能上的劳累能让他暂时忘却这些。
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他手掌撑地,胳膊绷出根根青筋,肩背的肌肉一块块凸起,汗水从后颈流下,顺着脊沟滑进裤腰。
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胸腔压下去时几乎贴到地面,再撑起来腹肌拧成几道硬棱。
汗水沿着下巴低落,他又撑了一个,下去时腰背绷紧,裤腰下方坠到地面,露出尾椎上面那截凹槽。
他猛然闭上眼睛,手臂酸的像灌了铅一样,可心底那份躁动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
手上柔软的感觉,还有双唇触碰浑身如触电一般的酥麻,都像心魔一样紧紧缠绕着他。
他一个转身起来,岔开双腿坐在地上,光着上身,精壮结实的胸脯一下下起伏,那团火闷在小腹涨得发疼,硬邦邦的仿佛就要冲破禁锢。
…
白云云跑完那十公里已经是半夜,拖着酸软的双腿走到寝室,因为过了时间,一身灰土臭汗没有地方洗漱,只能忍着不适躺下睡觉。
此时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几乎已经达到顶点,陆政寒为什么对夏秋然就能那么无微不至,对她就这么铁石心肠。
现在他们都分开了,居然还这么无视她,这口气她一定要出出来。
第二日,白云云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到第一医院,本打算好好骂夏秋然一顿出出气,反正她现在也没有陆政寒撑腰了,没想到却意外知道了夏秋然爸爸在这里住院的消息。
真是老天都在帮助她,夏秋然这回看你怎么厉害,等会非要在她父母面前好好损损她。
白云云与白霞说了几句话后就来到夏大志病房外,在那里观察了半天发现夏秋然并不在。
白云云哼笑一声,那就只能先从老的动手了。
来到水房见到正在洗衣服的钱桂芳,转了转眼珠随即也走了过去。
她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你是哪个病房的呀?这么晾衣服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钱桂芳被说的一愣,虽然她不认识白云云,但看白云云趾高气扬的样子,还是不免有些担心,难道是医院领导,专管晾衣服的。
“我看大家都把衣服晾在这里,就随着一起晾在这了。”钱桂芳手里拿着未洗完的衣服,声音不大的解释道。
“那你没看别人都是用衣挂挂起来晾吗,而你是把整件衣服都铺在绳子上,占那么大地方,那别人还怎么晾了。”白云云继续大声嚷道。
钱桂芳看着水房外面好几条空荡荡的晾衣绳,忍不住辩解一句。
“可是这里还有好几根衣服绳啊,都空着呢。”
她其实不是不想用衣挂晾,只是她家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现在看病钱都没有凑齐,也不能浪费钱去买这种可有可无的衣挂呀。
“这是医院的规矩,剩下多少绳子也不许这么晾衣服,哪儿来的农村土老帽是听不懂话吗?”
白云云眼神毒箭一样射过来,微抬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桂芳。
钱桂芳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放下湿衣服后局促的搓着自己衣服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又无力合上。
她初来城里,老伴又伤的那么严重,眼前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万一她真因此得罪了眼前人,人家来找他们麻烦,最后解决问题的还是他们女儿。
她的女儿夏秋然已经够累够苦了,她可千万不能在惹麻烦。
“知道了,不让晾,我拿回去就是了。”钱桂芳回了一句后,便将衣绳上晾晒的衣服全部拿了下来。
抱着一大盆衣服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正走到一半时,白云云忽然装作不经意的把脚往前伸了一下,钱桂芳抱着一堆衣物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这一下正好让她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再抬起手肘时,发现肉皮已经被蹭破了一大块,泥灰混着血水,疼的钱桂芳整个手臂都在抖。
“你,你为什么绊我。”
钱桂芳扶着地面起了两下才起来。
白云云却一瞪眼睛,根本不承认是她绊倒的钱桂芳。
“谁绊你了,你这老太婆不是老糊涂了吧,你摔倒时碰到了我的裙子,我这条裙子可是一百多块钱买的,我还没找你赔偿裙子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