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北方的冬天,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冷。尤其是今年……”沈姝璃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场席卷整个北方的极寒雪灾,声音沉了几分,“我托人打听过,今年的节气反常,怕是会有大寒冬。到时候,大雪封山,滴水成冰,村里那些住着破草房、连件厚棉袄都没有的穷苦人家,根本熬不过去。”
她转头看向沈月华,语气坚定:“我想赶在极寒降临之前,找个稳妥的渠道,把这批棉花送到黑市上去。”
沈月华心头一惊:“黑市?那可是投机倒把的死罪!阿璃,这太危险了!”
“妈,您放心,我不会自己出面。”沈姝璃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这黑市里头,有的是手眼通天、胆大包天的地头蛇。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自然有办法把这批棉花散出去。”
她顿了顿,目光望着远方,声音里透着股悲悯与决绝:“这批棉花,我不指望能赚多少钱。我只是想,在这世道里,尽我所能,让那些本不该冻死的人,能多一条活路。”
前世,那场极寒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
她既然重生一回,手里又握着这般逆天的资源,若是眼睁睁看着惨剧重演,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沈月华看着女儿那张明艳却坚毅的侧脸,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了深深的欣慰。
她的女儿,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金刚手段。
“好。”沈月华反握住沈姝璃的手,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既然你心里有成算,那就放手去做。妈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给你打打掩护,整理整理这些棉花,还是做得到的。”
她的阿璃,不仅生得一副好皮囊,更有着一副菩萨心肠。
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菩萨心肠往往最容易招惹祸端。
“阿璃,你有这份救苦救难的心,妈替你高兴,也为你骄傲。”沈月华反握住女儿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可你得记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手里握着这么个逆天的宝贝,一旦漏了风声,那就是灭顶之灾!”
“不管你找什么人,走什么路子去散这批棉花,都必须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宁可少救几个人,也绝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境,明白吗?”
沈姝璃感受着母亲手心传来的轻颤,知道她是真的怕了。
“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沈姝璃反手覆上母亲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我既然敢做,自然有万全的退路,就算真遇上什么避不开的危险,我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直接躲进这空间里。这天下,还没人能抓得住我。”
听到女儿这般保证,沈月华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是啊,有沈家的洞天福地护着,只要阿璃自己不犯浑,谁又能伤得了她?
“您别光顾着操心我。”沈姝璃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月华胸前那块隐在衣领下的凤佩上,“您的那块凤佩,您平时若是一个人待着,可得多拿出来练练手。那也是个能保命的物件,熟练度上去了,遇到突发状况才能应对自如。”
“妈记下了。”沈月华郑重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这宝贝我天天贴身戴着,一刻都不敢离身。”
正事谈完,沈姝璃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牧场,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妈,今晚想吃点什么好的?承渊去深山里转悠了,咱们也得弄点像样的‘野味’回去交差。”沈姝璃挽着母亲的胳膊,笑盈盈地问道,“这空间里鸡鸭鹅鸽子,猪羊兔都有,您点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弄。”
沈月华被女儿这副馋猫模样逗笑了,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几天在村里听那些大娘婶子们唠嗑时提起的一道菜。
“这几天总听前院的吴知青她们念叨,说这北方的铁锅炖大鹅最是解馋。”沈月华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以前在海城,倒也吃过烧鹅烤鹅,可这大铁锅炖出来的,还真没尝过。阿璃,要不咱们今晚就弄个铁锅炖大鹅?”
“大鹅?”沈姝璃愣了一下。
这空间里的家禽区,确实养着一群肥硕的大白鹅。
可问题是,这幸福大队,甚至周边的几个大队,穷得连饭都吃不饱,根本就没人有闲粮去养鹅。
若是平白无故变出几只大白鹅来,这谎可就圆不上了。
不过,沈姝璃脑子转得极快。
她稍作思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鹅这东西,说白了就是驯化过的大雁。
这后山连绵百里,深山老林里肯定有野生的雁群栖息。
只要把这白鹅的毛褪干净,拔了脑袋和脚蹼,剁成块炖在锅里,谁还能分得清那是家养的鹅还是山里的野雁?
“行,就依您,今晚咱们吃铁锅炖大鹅!”沈姝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爽快地应了下来。
她让母亲在果园的躺椅上歇着,自己则径直走向了牧场。
这空间里的家禽家畜,日日饮着灵泉水,吃着灵田里长出来的牧草,不仅长得膘肥体壮,那肉质更是凡品无法比拟的。
沈姝璃意念一动,三只大肥鹅便被隔空抓取,直接送进了加工厂处理。
眨眼的功夫,三只大鹅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内脏分门别类地装好,白净的鹅肉被整齐地码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最让沈姝璃满意的,是那些褪下来的鹅毛。
这些鹅毛因为灵泉水的滋养,洁白如雪,柔软蓬松且没有半点异味。
加工厂将这些鹅毛清洗烘干后,自动压缩成了几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沈姝璃看着这些极品鹅毛,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做羽绒服的绝佳材料,等到了寒冬腊月,把这些鹅毛塞进防风的布料里,保暖效果绝对比棉花还要好上几分。
她随手将这几个包裹收进了储物仓库的角落里备用。
弄好了大鹅,沈姝璃又将目光投向了牧场边缘的野鸡和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