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羽的脸都听绿了。
哼!他就知道,沈棠溪是个令人失望的女人!还没嫁给殿下呢,就已经在想和离的事情了。
而且还这么不要脸,要把婚服上的宝石都抠下来卖掉。
殿下真是疯了,才非要娶她。
长得好看,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沈棠溪也没想到,自己说完话,萧渡就进来了,也没人提前来禀报一声。
眼神看向跟在后头,鹌鹑一样的门房,想着大抵是萧渡要直接进来,叫他不必禀报,门房也没敢拦着。
沈棠溪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道:“那个……殿下,方才的话,只是我与丫头们的玩笑之言,还请您不要当真。”
别的事情就算了,这事儿沈棠溪觉得,自己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不然人家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天,自己想着拿去换钱,也显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
萧渡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压了压火气。
才说了一句:“喜欢宝石,本王叫人给你找就是了。”
潜台词,莫要惦记婚服腰封上的那几颗了。
沈棠溪怀疑他说这些话,一定是嫌弃她丢人,堂堂未来的靖安王妃,竟然想着抠宝石下来卖。
看来自己方才的那句解释,他并没相信。
也是欲哭无泪:“我真不是……”
唉!
藏锋也是心情复杂地道:“沈娘子,殿下过来,是给您送婚服的……”
沈棠溪意外地道:“婚服不是已经送了吗?”
藏锋:“殿下担心时间仓促,司制房做的婚服款式不合您的心意,所以也叫下头的人,寻了一些绣娘,给您还做了两身。”
“您自己瞧瞧喜欢哪一身……”
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沈棠溪说都喜欢,然后全部留下,想着把三套婚服上的宝石都抠下来卖了!
哦,是不是要把里头的金线,也想法子提炼出来,一并卖了?
这沈娘子也是,怎么每次暴露自己的贪财,还有别的缺点,就总是正好被殿下听到呢?
先前只是那一身衣衫,她就已经觉得萧渡十分用心了。
倒也没想到,他竟然还准备了两身。
再对比一下自己方才开那么个玩笑。
怎么觉得,他是想好好成婚过日子的,而她根本就是想嫁过去捣乱的?
沈棠溪有种抹把脸的冲动,难受地道:“其实……哪身都行的。”
萧渡吩咐道:“都留下,你试穿好了,遣人告知本王选的哪一身便是。”
婚服都是男女成套的,知晓了她穿的哪一身,他也好穿搭配的那一身,虽然对他来说,差别都不大。
但女子心思细腻一些,说不定会很在意,若款式不合心意,或许觉得这桩婚事都不合意,他才叫人多准备了几身,还亲自送过来。
没想到却平白听到她的话,惹了一肚子气。
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是不是色令智昏了,明明知道她贪慕虚荣,为什么就偏偏只想要她?
偏偏只看着她的脸会意动,偏偏只有她的靠近能让他动欲,甚至时而不时的,就会梦见这张娇美的脸,眼角绯红,攀着他的肩膀轻喘的画面。
萧渡啊萧渡,世人说你文武双全、顶天立地,但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美人乡,英雄冢,莫非说的就是自己这样的人?
他心里第一次,都对自己产生了自厌的情绪。
便下了决心,等成婚了之后,一定要将她困在榻上,多行些床笫之事,把自己的欲望的沟壑填上,让心中长久的渴望得到满足,才好劝自己都是值得的。
他心里在想什么,沈棠溪当然是完全不知。
她还想着,成婚了之后,等他的腿好了,就赶紧走人呢!
目送着萧渡离开后。
青竹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女郎,要不您以后,还是莫要乱说话了……”
也是绝了,怎么女郎回回说点什么不好的话,总是正好就被靖安王听了去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天爷在故意整女郎似的。
沈棠溪也是头疼得很。
想着如果自己是萧渡,费心准备了三身衣衫给人选,结果……她也会气坏。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先试试吧。
离开了沈棠溪的院子,藏锋小心地看着主子的脸色,想知道对方生气没。
萧渡当然生气了,烦躁地揉着眉心道:“既然王妃喜欢宝石,隐晦地放消息出去,就说本王偏爱各色宝石。”
如此,婚宴上权贵们送来的贺礼,应当也是各色宝石了。
想来她到时候执掌了中馈,清点那些贺礼的时候,也会十分高兴。
她不是喜欢宝石吗?
那他就让她知晓,只有跟在他身边,才能拥有数之不尽的宝石,从而一心一意侍奉他、取悦他,歇了去引诱其他男人的心思。
藏锋:“……是。”
现在的藏锋,已经快习惯了,是的,听了殿下的这个吩咐,他甚至都不觉得奇怪了。
总归以后,府上一切都以王妃的爱好为重了。
至于殿下……呵呵,他都怀疑殿下成了那种传说中的恋爱脑,就像许多女子,明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个人渣,但还是放不下。
没法说,真没法说,御兽园的狗都没几条像他这么会舔主人,还这么会安排自己的。
大逆不道地想了这些,藏锋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自己命没了。
……
那几身婚服都挺好看的,沈棠溪竟然还觉得有点儿难选,若不是最后想到,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嫁人了,走个过场罢了,她恐怕还要纠结几日。
最后挑了其中一身,便叫人去萧渡府上复命了。
这几日顾沁雅倒总是来寻她,叽叽喳喳地与她说挺多话,还与沈棠溪透漏了不少皇子府上的事儿。
诸如哪位皇子更偏爱哪个妃子,哪个妃子与娘家的关系如何,但凡顾沁雅知道的,都与她说得明明白白。
沈棠溪心里知晓,顾沁雅是借着闲聊,想多告诉自己一些隐秘,将来自己当了靖安王妃,也好为殿下处理各家关系,将位置坐稳。
便领了她这份情,但凡对方说的,沈棠溪都细细记在心里。
也算是明白了,顾家说顾沁雅傻,但其实不然,这姑娘大智若愚,不然皇后当初怕也不会这般看好她。
待到了大婚前一天。
沈棠溪到了黄昏时分,才回到了沈家。
进门的时候,沈修没好气地讽刺道:“拖到这会儿,你怎么不等天黑了再回来?”
“怎么,这个家里是有刺吗?叫你回来多待一刻都难受?”
沈棠溪淡淡道:“父亲若是真这般期望,我也可以先离开,过两个时辰再回来。”
沈修:“你……”
他气得没话说了,甩袖道:“行了,你回屋去吧,你的房间,你阿母都已经为你布置好了!”
沈棠溪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瞧了瞧,确实都布置好了,外头都贴了不少喜字。
知晓自己明日天不亮,礼部那边恐怕就会派人来给她梳妆,因为皇子们成婚,上妆的人都是礼部安排的。
所以她打算今夜早些休息,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却不想,在这会儿听见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