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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修罗场!三人死局!

作者:甜椒字数:4.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6 17:00:53
第137章 修罗场!三人死局!

霍城手里攥着一截焦黑变形的金铃脚链,指腹用力压在断口上。

寒风卷过,当归和黄芪的苦涩气味中,飘来一缕幽冷入骨的甜香。

这股刻进他骨血里的味道,错不了!

霍城大步迈上台阶,粗暴地撞开挡路的病患,红着双眼直冲进药堂。

“娇……”

暗哑发颤的音节刚滚出喉咙,就卡在舌尖。

他伸出满是燎泡的手,去抓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啪!”

宽厚的手掌横插进来,稳稳扣住霍城的手腕。

顾明修高大的身躯插进两人之间,将秦慕晚护在背后。

“霍师长穿着这身军装来我顾氏药堂动手,是军区的规矩,还是你个人的私怨?”

顾明修嗓音冷厉。

霍城根本不看他,他越过顾明修的肩膀,贪婪地盯着秦慕晚的脸。

长相变了。

眼前这张脸精致冷艳,眉眼间透着长居高位的清贵和疏离。

完全没有林袅袅眼眶泛红、软声叫哥哥时的委屈模样。

可那股香味仍在疯狂撕扯霍城的神经。

“你身上的味道……”霍城声音嘶哑。

秦慕晚神色平静,迎上他发红的双眼。

“霍师长是说这款冷杉香水?”她语气散漫。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料子。味道有些冲,霍师长如果不习惯,我可以让人开窗散味。”

“你自己配的?”霍城往前逼近半步。

“那你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着你配,配完我马上走。”

秦慕晚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顾明修适时抬起手,虚揽住秦慕晚的肩膀。

“秦东家配的香,是我顾家药堂不对外售卖的独家秘药。”

顾明修寸步不让。

“霍师长上下嘴皮一碰就要看,凭什么?”

霍城死盯秦慕晚,额头青筋暴起。

“不卖?”他喉结滚动,嗓音发狠。

“这香有多贵?开个价。倾家荡产我也买。”

“顾氏药堂的东家差你那点津贴?”顾明修冷声回击。

“顾家名下十七条外贸线、二十家洋行。霍师长那点家当,怕是连买这香的配方都不够。”

霍城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将那截沾着血和草木灰的焦黑金铃从兜里拽了出来,手腕颤抖,金铃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他举到秦慕晚眼前。

“那你认不认识这个。”

他盯着她的眼睛,只要她眨一下眼。

哪怕今天要在王府井跟顾家掏枪,他也要把人带走。

秦慕晚垂眸,视线落在那截发黑的金链子上。

目光顺着链子向上,她看清了他满是水泡的手掌。

烧伤的痕迹顺着手腕往上爬,皮肉翻卷着,边缘渗着黄水。

【手怎么烧成这样?】

【我死遁骗你,是不想拖你下水,你为什么不肯好好活着,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心声顺着同心血牵的脉络,汹涌地撞进顾明修的脑海。

顾明修呼吸一沉。

他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霍城的视线,一把包住秦慕晚藏在狐裘里发抖的手。

秦慕晚借着顾明修宽厚后背的遮挡,闭上眼。

她咬住舌尖,咽下眼底翻滚的湿热。

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高高在上的嫌弃与冷漠。

“霍师长拿着这种成色的残次品,来问我认不认识?”

她眉心微蹙。

“我这里的极品雪莲膏,一盒抵得上这条链子十条。”

“霍师长如果是来砸场子的,出门左转有保卫科,您请便。”

顾明修猛然加重力道,一把甩开霍城的手腕。

“霍师长,当街纠缠我顾氏的东家。”

他掸了掸袖口。

“你真当四九城是你军区的靶场,由得你拔枪撒野?”

霍城脚下踉跄了半步。

眼前的女人嫌弃他的东西,嫌弃他的靠近。

她户籍底子清清白白。

从内到外,她都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陌生人。

霍城连自己是在发疯,还是真的认出了她,都有些分不清了。

他的娇娇,是真的被大火烧成了一捧灰。

极度的恐慌和悔恨,彻底冲毁了他的理智。

气血逆流而上。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喷在药堂青砖上,染红了地面的残雪。

秦慕晚在狐裘下的手指猛然攥紧。

霍城死咬着后槽牙,将喉头剩下的血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看着那一身冷艳高贵的女人,身形踉跄着后退。

他转身,踏入风雪。

“季风,去查……”风卷走了他碎裂的声音。

“把那个死在断崖的女人……把她的骨灰,给我重新验……”

“掘地三尺,把顾家和这位秦小姐的底细,全给我翻出来!”

大门外,吉普车绝尘而去。

药堂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窗棂的呜咽。

就在车影彻底消失的那一秒,秦慕晚笔挺的脊背塌了下来。

她腿根发软,朝前栽去。

顾明修一把将她接住。

“他伤得太重。”秦慕晚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手指发抖。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明修,可我不能认。”

顾明修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我明白。”他嗓音极低。

秦慕晚转头,看向远处的孟广志。

孟广志站在柜台后,眼睛比兔子还红,粗糙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水光。

霍城是他一起出生入死过命的好兄弟,如今被折磨成这副惨状,他看着也剜心剜肝的疼。

“二哥。”

秦慕晚从狐裘的暗兜里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瓷药瓶。

她将药瓶递过去,指尖带着轻颤。

“二哥,你换身不起眼的衣服,去军区总院探病。”

秦慕晚咽下喉头的哽咽。

“就说是以前……我在家里备下的旧药,能护心脉。”

她稳住呼吸。

“他脾气轴,醒来肯定不吃药。你交给季风,让他混在蜂蜜水里,盯着他喝下去。他的伤拖不得。”

孟广志用力点头,将药瓶贴身塞进怀里。

他一句话没说,顺着药堂的后门跑进了漫天大雪里。

秦慕晚盯着地砖上那滩刺目的鲜血,摇摇欲坠。

顾明修拉过狐裘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车在后门备好了,去南区。慈幼局的孩子们还在等你。”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向城南,车厢内,暖气充足。

秦慕晚陷在柔软的白狐皮垫子里,浑身脱力。

窗外,大雪纷飞。

秦慕晚垂着睫毛。

【他吐血那一刻,我真怕他起不来。】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把毒瘤全连根拔起,大家才能好好过日子。】

【我绝不能在这时候把他拖进这口油锅里。】

心声顺着血牵传进顾明修脑海,他眼眶微涩。

“睡会儿,到了我叫你。”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哄劝。

秦慕晚闭上眼。

……

城南落叶胡同,南区慈幼局。

三天前,秦慕晚砸重金盘下了这座三进的荒废四合院,雇人日夜赶工铺设地暖、盘火炕。

短短三天。

京城南区那些睡在桥洞下、靠捡煤渣续命的流浪孩童,全被顾家的车接了进来。

后罩房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秦慕晚脱下了狐裘大衣,换上利落的藏青色棉布袄,腰间系着围裙。

两截白藕般的手臂高高举起,掀开比人还高的竹蒸笼。

白色的水蒸气呼啦一下升腾而起,麦香混合着猪肉大葱味,溢满整个厨房。

“熟啦!包子出锅啦!”

三十九个穿着崭新厚棉袄的孩子围在灶台边,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排好队,一个个来。”

秦慕晚拿着木夹子,把热乎喧软的肉包子分到每个孩子洗得干干净净的手里。

一个小丫头捧着包子,大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她仰起那张满是冻疮的小脸,亮晶晶地看着秦慕晚。

“姐姐,你做的包子真好吃。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你蒸包子吃。”

秦慕晚低头,轻轻揉了揉她微黄的头发。

她走到队伍末尾,蹲在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梳着枯黄的羊角辫,不敢抬头,只盯着地上的青砖。

秦慕晚伸手握住小女孩冻得通红生疮的双手,包在手心里慢慢搓热。

随后挑了两个最大的肉包子,严实地塞进她的手心里。

“多吃点。吃饱了肚子,身上就不冷了。”秦慕晚温声哄着。

小女孩眼圈红了,眼泪啪嗒掉在白胖的包子皮上。

她往前凑了凑,小脸贴在秦慕晚的手心上。

“姐姐……这包子真好吃,比我娘以前蒸的还好吃。”

秦慕晚抚摸着她的羊角辫,喉头微酸。

【没人撑伞的孩子,只能自己活成一把伞。】

【我如今有了活路,以后,我给她们撑伞。】

厨房门外,顾明修肩头落满积雪,眼底涌出泪意。

厨房的木门被推开。

他脱下沾雪的大衣,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修长的手指干脆利落地将袖口卷到手肘上方。

他大步走到灶台前,单手托起那口发沉的大蒸笼,稳稳地码在案板上。

“你怎么进来了?”

秦慕晚急忙扯了扯围裙的边角。

“这里面全是油烟味,脏。”

顾明修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沾湿的碎发上,又停在她鼻尖蹭着的那抹白面上。

“不脏。”他声音微哑。

孩子们捧着热乎的包子,欢呼着跑去后罩房的暖炕上吃了。

厨房里,只剩下灶膛内木柴劈啪作响的声音。

顾明修往前迈了一步,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的面粉。

长臂一伸,将她虚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

“明修?”秦慕晚愣住。

她两只手悬在半空,沾着白面的手指不知该往哪放。

“别推开我。”

顾明修闭着眼,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你有家。”

秦慕晚身子一僵。

“顾家就是你永远的家。我顾明修,就是你的家人。”

“天塌下来我顶着。”

“我绝不让你再饿一顿肚子,绝不让你再淋一滴雨。”

“晚晚,别硬撑着。”

他的声音在发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

秦慕晚的鼻尖忽然酸了,眼眶里蓄了许久的热意,滚落下来。

【有大哥罩着,真踏实。谢谢你,明修!】

心声传进男人的脑海,顾明修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把苦涩咽下,手掌又拍了拍她的背。

秦慕晚放松下来,沾着面粉的双手轻轻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白色的面粉在他平整的衬衫后背上,印下两个清晰的小手掌印。

……

城南另一端,齐家四合院。

杜三爷连滚带爬越过高门槛,双膝一软,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齐老……全没了。”

他哆嗦着举起那张按了红手印的“一折收购”合同。

“我们拿命借来的高利贷,全给那姓秦的丫头做了嫁衣!”

“她只给了一成的价,让您留着买副好棺材。”

齐老盯着合同,一口老血喷在茶几上。

“贱人——”

话音未落,四合院厚重的大门被人撞开,门板狠狠砸在积雪上,震起一蓬白雾。

城南放九出十三归高利贷的疤哥,带着十几个打手踏进院子。

“齐老!钱庄砸了,药被坑了。”

疤哥一口浓痰吐在雪地里。

“老子的本金加利息,今天不交出来,拿你的老命填!”

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大耳光劈头盖脸地扇在齐老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

杜三爷吓得缩在红漆柱子后疯狂发抖。

打手们一拥而入冲进正堂。

名贵的古董瓷器被搬走,值钱的金银玉器全被洗劫一空。

齐老被拖到院子的雪地里,被几双皮靴疯狂踩踏。

他咳出大口的混浊鲜血,连一句求饶都喊不出。

飞檐的阴影处,数名顾家暗卫蛰伏。

他们冷眼俯视着下方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手中的刀刃未动分毫。

主子交代过,这种折辱人的埋汰活,先让别人干。

半小时后,疤哥啐了一口,掂了掂抢来的两个包裹。

“算你个老不死的还有些私房钱。今天算利息,明天老子再来要本金!”

他一挥手,带着打手们扬长而去。

齐老趴在血水与脏雪混合的泥泞中,胸膛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他努力仰起头,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两名顾家暗卫从飞檐掠下,黑色的皮靴落在他面前。

齐老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干脆利落地划过齐老的咽喉。

血线飙射而出,染红白雪,暗卫闪身消失。

正堂内侧的博古架后,暗门机括悄然开启。

齐老的私生子齐渊站在阴影里,冷眼目睹外面的屠杀。

他不仅没救人,眼底反而透出疯狂的兴奋。

老东西死了,长生网终于轮到他做主了。

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那是齐家最后的三十二根大黄鱼。

“少爷,顾家杀疯了,我们的资金全断了。”死士头目满身是血地退入地道。

齐渊踩着带血的青石阶转身往下走,地道里的冷风吹得他衣角飞舞。

“没钱了,那就做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摸出两份伪造的档案袋。

“秦慕晚以为借顾明修的刀杀了我爹,就能高枕无忧了?”

齐渊眼底闪过残忍。

“既然他们把我逼上绝路,那就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拍了拍其中一个档案袋。

“这袋子里,是咱们当初在断崖截杀林袅袅的内部人员名单还有账单。”

“雇主的名字,我已经找人改成顾明修。”

“给霍城送过去。”

死士头目猛然抬起头。

齐渊颠着手里带血的大黄鱼,低笑出声。

“霍城那个疯子要是知晓,那场逼死他媳妇的断崖车祸,是顾家大少爷为了抢地盘一手策划的。”

“他会带着人,直接踏平顾家的大门!”

齐渊将另一个档案袋递给死士。

“这份,是伪造的霍城欲清剿顾家的申请书,透给顾明修。顾家为了自保,必定先下手为强。”

“秦慕晚那个贱人,不是仗着顾家狐假虎威吗?”

“让这两家火拼,我看她夹在中间拿什么活命!”

齐渊疯狂低笑。

“我要他们,全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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