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138章 反推!糙汉撕马甲!

作者:甜椒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7 17:00:55
第138章 反推!糙汉撕马甲!

军区总院,特护病房,浓重的消毒水味压不住空气里的血腥气。

霍城靠在床头,身上的军衬衫扯开了扣子,露出缠满纱布和渗血绷带的麦色胸膛。

小护士端着托盘站在床边,手里的医用镊子抖个不停。

“出去。”霍城眼皮都没抬,嗓音粗哑干裂。

护士白着脸端着托盘逃了出去。

季风贴着墙根站着,眼眶通红。

自从王府井回来,老大就跟被人抽了骨头一样,不吃不喝干熬着。

病房的门被推开。

孟广志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袄子,风风火火跨进门槛。

“季风,去走廊盯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孟广志反手将门别上死锁。

走到病床前,孟广志从怀里掏出那个带着体温的白瓷小药瓶,递到霍城眼前。

“老三,吃药。”孟广志强作镇定。

霍城没接,盯着那只白瓷瓶。

他探出遍布烫伤水泡的手,一把夺过药瓶,单手挑开木塞。

极淡的药香钻进鼻腔,苦涩中带着股幽幽的回甘。

这是大西北驻地时,娇娇给他配的独门护心散。

配方里的那股子奇特回甘,连军区总院的老军医都破解不了,除了她,根本没人配得出来。

霍城猛然抬眼,死盯孟广志。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季风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火漆封口的牛皮纸袋。

“老大!军区截获的绝密!”

霍城扯开火漆,抽出一份档案。

档案上赫然写着:顾明修重金买凶,于西山断崖截杀林袅袅。

霍城死盯着那几行字,纸张边缘被他捏出褶皱。

孟广志看到那几行字,后背直冒冷汗,生怕霍城当场提枪去平了顾家。

“二哥。”

霍城没有暴怒,嗓音出奇的平静。

“大宝他们四个,现在在哪?”

孟广志咽了口唾沫,话都说不利索。

“被……被接去南山公馆了。顾明修放了话,以后他们就是顾家正经的少爷小姐。”

霍城的视线从档案上移开。

一个为了抢地盘、不惜买凶杀人的嗜血财阀,会把受害者的四个拖油瓶当活祖宗供着?

顾明修图什么?

王府井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大小姐,她身上刻入骨血的幽香!

大火能把人烧成灰,这瓶私房药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世上哪有死人送药的道理。

他的娇娇根本没死!

她舍了“林袅袅”的皮,成了这四九城里高不可攀的顾氏财团女东家。

散落的线索全串上了。

霍城抬起头,余光瞥向孟广志躲闪的眼神。

二哥在撒谎。

普天之下,能让二哥对自己扯下这种弥天大谎的,只有娇娇。

但他没有发作。

二哥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汉,骨头硬,直接问,他能把嘴缝死。

霍城将白瓷瓶紧紧攥在掌心,低下头,肩膀垮下去,语气颓丧。

“二哥,我这几天人事不知。”

“娇娇的骨灰,你让季风埋在西山那个向阳的坡上了吗?”

孟广志心里发虚,眼神往天花板上乱飘。

“埋了,这几天大雪,我特意让季风往下多挖了两尺,冻土都刨开了。你放心。”

“那就好。”霍城眼帘半垂。

“那个骨灰坛子,你托人寻的白玉。重不重?”

孟广志怕说错话惹他伤心,连连点头。

“重,死沉死沉的。我双手捧着都坠得慌。”

霍城不吭声了。

装灰的白玉坛子撑死十几斤。二哥这双单臂能扛迫击炮弹的手,会觉着坠得慌?

欲盖弥彰!

霍城干咽了一口唾沫。

“二哥,我今天去王府井犯浑了。”他自嘲地笑。

“那个顾氏的秦小姐,长得跟娇娇可真像。你看她身边带的那几个暗卫没?”

孟广志愣了一下。

霍城突然抬眼。

“那几个暗卫走路的步法,怎么跟咱们军区特战大队的退伍兵步法一样?”

孟广志额头冒汗,赶紧摆手。

“哪能啊!那是顾家的死士,练的是内家功夫。老三你指定是吐血看花眼了。”

“是吗?”霍城盯着他。

“那她怎么懂咱们军区独有的驱逐暗号手势?”

“她哪会打暗号!”孟广志急得直跺脚。

“她就是随便挥了挥手撵苍蝇呢!”

霍城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孟广志被看得心里发毛,慌忙指着那个白瓷瓶往回找补。

“老三,你先把药吃了!这是弟妹以前留下的好药……”

霍城突然暴起。

他扬起手,攥着药瓶就要往墙上砸!

却在快脱手时硬生生卸了七分力,手腕一偏,瓶子砸在厚实的棉被上,骨碌碌滚落到床底。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飙射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都走了!老子也没打算独活!这药留着有什么用!”

他光着脚踹开被子,疯了一样往门外冲。

“老子不吃!”

“这药留着就是扎老子的心!老子今天就去西山,把那两米深的土刨开,把骨灰扒出来!我跟她死一块儿!”

孟广志吓得脸都白了。

看他手背滋着血还要去扒坟,猛扑过去,死抱住霍城的腰。

“你他娘的别犯浑!你扒什么坟!”

“坟里的骨灰都冻结实了!死者为大!你这时候去刨,弟妹在天有灵,非得气得蹦出来抽你!”

“这就是她以前落在家里的药!我从旮旯里翻出来的!”

霍城光脚站在原地,不再挣扎。

他看着孟广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模样。

更加确信,娇娇真的没死!她就是秦大小姐!

他想起在药堂时,她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防备和疏离,心口泛起钝痛。

她这是在划清界限,她不要他了。

可她又在背地里护着他,连救命的药都要偷偷拐着弯送来。

霍城紧绷的下颚突然松开了。

他低下头,咧开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笑了。

孟广志瘫坐在地上,看着霍城瘆人的笑,头皮发麻。

完犊子,老三这是彻底疯了。

霍城弯下腰,捡起床底那只白瓷瓶。

他拔开木塞,仰起头,将苦涩的药粉连着冷水一口咽下。

霸道的药效在胃里化作暖流,生生护住了他紊乱的心脉。

“二哥,让食堂送份红烧肉过来。”

霍城大步走到脸盆架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凹陷、胡子拉碴的男人。

“顺便找警卫员拿把刮胡刀。我这个样子,太丑了。”

孟广志呆滞在原地。

霍城说完,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京城二哥家四合院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起,霍城嗓音低哑。

“二嫂,是我。”

那头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怒骂。

“你个瘪犊子玩意还有脸打电话!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袅袅多俊的姑娘,大老远跟着你进京,生生被大火烧成灰了!老娘今天非撕了你!”

霍城握着话筒,没辩解,由着二嫂赵秀兰骂。

等那头骂声稍微歇了,他才低声开口。

“二嫂,我们签离婚协议那天,她跟我说,她太累了。”

“她说只要我们还绑在一起,那把刀迟早会连累我和孩子。”

“她求我放她走,让她喘口气。”

电话那头,赵秀兰的哭骂声更大了。

“现在心疼了!你早干嘛去了!”

“换作老娘,早拿杀猪刀活劈了你!”

“二嫂骂得对。”霍城抹了把脸上的冷水。

“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二嫂。”

“女人要是被男人伤透了心,怎么哄,才能让她消气?怎么哄,她才肯回家?”

赵秀兰被问懵了。

她只当霍城是悲痛欲绝发了疯,想对着一捧骨灰在说悔话。

赵秀兰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地吼出声。

“拿命去哄!”

“她指东你不能往西!她要杀猪你得递刀!”

“你把浑身的硬骨头、倔脾气全敲碎了,顺着她的心意重新长一遍,她兴许还能多看你一眼!”

电话挂断,霍城放下话筒,眼角眉梢褪去了颓丧,眼底再无迷茫。

……

夜幕低垂,南山公馆,儿童套房,地暖将屋子烘得热气腾腾。

秦慕晚穿着柔软的珍珠白羊绒衫,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四个孩子洗得香喷喷的,全套着同款的浅蓝色棉睡衣,围在她身边。

一本《小红帽》刚念完。

大宝霍卫国走到她身后,小手熟练地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

“娘,你今天在药堂站了一天,我给你松松筋骨。”

“咱家大宝都会心疼娘了,以后肯定是个疼媳妇的。”

大宝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谁要娶媳妇!家里光伺候你一个就够了,少操心别人!”

“是是是,大宝少爷教训得是。”秦慕晚笑弯了眼。

二宝霍卫军光着脚跑过来,蹲在地毯上给她捶腿。

“娘,师父夸我骨头硬,我捶腿有劲儿吧!”二宝一边捶一边献宝。

“是是是,二宝少爷真是个小暖男。”秦慕晚揉了揉二宝的小脑袋。

念念捧着一小碟精致的桃酥,捏起一块递到秦慕晚嘴边。

“娘,吃甜的。”

她一本正经地举起手里的账单。

“娘,我今天去公馆的后厨对了账。”

“他们采买的里脊肉,比大院菜市场贵了整整一毛二分钱!这也太亏了!”

“明天我得去跟后厨的胖管事好好盘盘道,咱不能当冤大头!”

秦慕晚看着念念小财迷的模样,笑意更浓。

小叶子从被窝里拱出来。

她跟个树袋熊一样缠上秦慕晚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一顿乱蹭。

“娘,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们了对不对?”小叶子软糯撒娇。

秦慕晚脸上的笑意柔和下来。

她抱住小叶子软绵绵的小身子,又挨个摸了摸另外三个孩子的脑袋。

“对,娘一直都在。”

她亲了亲小叶子的额头,看着几个孩子安稳睡下,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她转身去了小厨房,端着一盅刚熬好的红枣百合养生粥,上了书房。

推开双开雕花木门,清冽的冷杉香气扑面而来。

顾明修穿着藏青色真丝家居服,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看报表。

他眉心微蹙,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肃。

秦慕晚将托盘搁在茶几上,端起那只描金白瓷碗。

“先把粥喝了。”

顾明修放下钢笔,顺从地接过瓷碗,小巧的银勺在碗里搅动,一口口喝着。

秦慕晚在沙发旁的羊毛地毯上盘腿坐下。

她歇了一会,忽然坐直了身子,心血来潮地拍了拍身侧的羊毛地毯。

“明修,你坐这儿。”

顾明修没多问,长腿一迈,在她脚边盘腿坐下。

秦慕晚从兜里摸出个纸包。

她倒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塑料小皮筋,还有一小玻璃瓶桃红色的指甲油,全是她今天路过百货大楼顺手买的。

“你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容易老,今天我给你做个新造型。”

秦慕晚娇气地扬起下巴,捏着手里的红头绳晃了晃。

顾明修看着那堆小女孩用的玩意儿,眼皮直跳。

“晚晚,别闹。”

秦慕晚瘪了瘪嘴,低头开始扒拉那些皮筋。

【还说天塌下来都惯着我,连个小辫子都不给扎,小气鬼。】

娇气又委屈的抱怨顺着同心血牵,一字不落地撞进顾明修的脑海。

顾明修磨了磨后槽牙,大步走过去,两条长腿一盘,高大的身躯憋屈地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坐下,任命地闭上眼。

“扎!”

秦慕晚马上喜笑颜开。

她跪坐在他身后,拿着小木梳,在他精心打理的短发上胡乱扒拉。

顾明修的头发又硬又黑,根本不好抓。

她硬是用巧劲,在他头顶正中央和两侧,用红绿皮筋扎出了三个冲天的彩色小揪揪。

搞完头发,她又绕回正面,一把捞起顾明修骨节分明的大手,打开那瓶桃红指甲油。

“不许乱动哦。”

她拧开指甲油的盖子,低着头,认真地给他的左手大拇指涂上桃红色。

顾明修绷着一张俊脸。

同心血牵里,秦慕晚的心声欢快得快要掀破房顶。

【头上顶着三个冲天辫,这不就是年画里的胖娃娃吗?】

【这只涂了桃红指甲油的手,明天开会签合同的时候往桌上狠狠一拍。】

【那些开会的老头子,不得当场把假牙惊的掉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发财了,绝不能笑出声!苟住!】

顾明修听得一清二楚。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大拇指上那鲜艳的桃红,又抬手摸了摸头顶那三个的揪揪。

“晚晚,好看吗?”他目光幽幽。

秦慕晚拼命压下上翘的唇角,一本正经地绷着脸。

“好看极了,猛男必备!”

【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哈哈哈哈!】

顾明修看着她娇艳灵动的模样,他低声笑了。

“明天我要是顶着这只手去开会,我就告诉那些老头子,这是秦大小姐亲自给我盖的专属印章。”

秦慕晚笑得停不下来,心底只觉踏实。

【有个这样的哥哥罩着真好,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顾明修听到这句心声,眼底涌上无奈。

“晚晚,只要你高兴,我怎样都可以。”

“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女孩。”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顾明修眼底的温柔收敛。

他站起身,顺手将秦慕晚从地毯上拉起。

“进。”

暗卫统领大步入内,单膝跪地,递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家主,大小姐。刚刚截获的绝密。”

顾明修徒手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两份复印好的文件档案。

秦慕晚整理了一下裙摆,走过去扫了一眼。

一份写着顾明修重金买凶,在断崖截杀林袅袅,意图吞并王府井合作社。

另一份是军方申请书,申请人写着霍城的名字,请求清剿顾家名下洋行。

“齐老刚死,齐渊倒是学会玩离间计了。”秦慕晚语气平淡。

顾明修眼底杀意骤起。

“我去弄死他,一了百了。”

秦慕晚伸出白皙的手指,按住他的小臂,目光狡黠。

“单杀多没意思。”

“齐渊既然做梦都想在长生网立威,手里必定捏着老头子留下的底牌。”

“既然他想看两虎相争,咱们就演出大戏给他看。”

秦慕晚转头看向暗卫。

“放风出去,就说顾家连夜收缩外贸防线,全面召集死士备战。准备火拼。”

顾明修反应极快。

“你要引蛇出洞?”

秦慕晚勾起红唇,笑得张扬。

“等他以为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带着底牌出来收网的时候。”

“咱们直接关门打狗,送他下去见他爹。”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