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这宋明月,也太能胡扯了。
跟老天爷很熟,还小事,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
平宁更是气极反笑:“宋明月,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竟敢如此亵渎老天。”
“是不是亵渎,试试不就知道了?”宋明月神色忽然一正。
她走到沈清燕面前,看着泪眼婆娑的沈清燕,低声道:
“信我一次,把陛下抱到龙椅上去。”
沈清燕不疑有他,抱着小皇帝李琮走向龙椅。
平宁冷笑不语,她倒要看看,宋明月能玩出什么花样。
宋明月跟着沈清燕走过去,“喂,劳驾挪挪。”。
平宁未动,旁边的太监喝道:“无礼至极!”
宋明月不想做无谓的争吵,礼貌地说道:“那请你挪挪你那高贵的屁股。”
平宁愤愤,但怕宋明月越说越粗鄙,只好起开。
沈清燕抱着小皇帝坐了上去,宋明月一个眼神,她腰杆子挺的直直的。
宋明月笑了笑,随后仰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喂!玉帝老儿听着,下面这个小孩,李琮,是这周朝的皇帝。
你赶紧的来份贺礼,要实在点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听见没有。”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沈惊澜、高铁,还有平宁。
他们想象过宋明月可能有的任何沟通天意的方式。
比如焚香祷告,念动咒语,摆个什么阵法。
唯独没想到,会是对着天空喊话的方式。
还玉帝老儿来份贺礼。
这已经不是亵渎了,这简直是无法形容。
“哈哈,哈哈哈……”
平宁发出一阵充满讥讽的大笑,
“宋明月,你果然是个疯子。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菜市场讨价还价吗,朕看你是失心疯了。来人,给朕把这个疯子……”
她的笑声和命令戛然而止。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
原本只是阴沉飘雪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一阵闷雷声。
但这雷声又有些奇怪,不像寻常雷鸣,更像是无数细密物体摩擦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剧烈的翻滚旋转。
然后就有洁白细密的东西落了下来。
不是雪花,那是……米。
比下雨更密集,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哗啦啦,哗啦啦。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瓢泼米雨。
晶莹的米粒无穷无尽地从天空中洒落。
落在殿前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盔甲上。
起初,人们是呆滞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几粒。
“米……是米,天上在下米。”
“老天爷,真的是米,是白米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人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女帝将军,纷纷伸出手,去接那从天而降的米粒。
有人跪倒在地,捧起地上堆积起来的白米又哭又笑。
“贺礼!是贺礼!玉帝给小皇帝的贺礼!”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是天赐粮米,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这是上苍认可,是真命天子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朝着小皇帝李琮,狂热地叩拜起来。
就连一些原本支持平宁的官员,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跟着跪了下去。
这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龟甲显字,而是实实在在的能活人命的粮食。
老天爷用最震撼的方式,表达了对新帝的认可。
沈清燕紧紧抱着儿子,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呼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看向身旁的宋明月,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沈惊澜和高铁也彻底惊呆了。他们感受着米粒打在身上的真实触感,一时间心神剧震。
沈惊洋看看天,看看地,一脸淡定。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子还见过下猪雨呢。
而平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听到。
她能听到那密集的“沙沙”声,能听到周围人震惊的呼喊。
这绝不可能,什么玉帝贺礼,这一定是妖法。
宋明月这个贱人搞的鬼。
可是什么样的妖法,能召唤来如此海量的米,覆盖了整个京城的米?
她猛地“转向”宋明月的方向,“宋!明!月!”
平宁的声音歇斯底里,“你施了什么妖法?”
宋明月耸了耸肩,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什么妖法?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贺礼吗。
你看多实在。比你那刻了字的王八壳,实在多了吧。”
她抬起头,望着那依旧在不断倾泻米粒的天空。
暗自庆幸这些个困在空间的日子没白忙活,收成实在是太可观了。
这米雨能下一天。
宋明月嘿嘿笑完,朗声道:
“看来,老天爷也觉得,让一个心狠手辣还想抢别人夫君的女人当皇帝,不太合适。
还是这个虽然小了点,但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孩子更顺眼些。
这米就是贺礼,京城的百姓能吃上饱饭了。”
“噗!”
平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素白衣襟,身体摇晃了几下向后倒去。
“陛下!”她身边的侍女和侍卫慌忙上前搀扶。
宋明月冷笑,装晕可不好使。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会再收拾她。
她对沈惊澜使了个眼神,沈惊澜高喊一声:“登基大典继续!”
礼部尚书猛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起身高呼:“登基大典,继、继续!”
其他礼部官员、司礼太监也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丝毫异议。
沈清燕紧紧抱着儿子。
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迫卷入权力漩涡的可怜女人,她是大周朝的太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文武百官齐刷刷地再次跪倒,朝着龙椅上的母子二人,山呼万岁、千岁。
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平宁被两个侍女搀扶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