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铁狼部骑兵呼啸而出,紧追不舍。
而祭坛附近,更多的铁狼部士兵,则将宋明月团团围住。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刀枪如林,水泄不通。
孛日帖赤那分开人群,走到近前,看着被围在中央,头发披散下来的宋明月,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居然是个女的!”他咬牙切齿,“想不到,我孛日帖赤那竟被一个黄毛丫头耍了。什么西域行商,什么献宝投靠。原来是为了救那些周狗。”
他狞笑起来,“你以为,你把他们救出大营,他们就能活着回到大周吗?做梦!我的骑兵,会将他们一个个追上,砍下脑袋!而你……”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意: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我会抓住你,剥光你的衣服,将你绑在旗杆上,让所有铁狼部的勇士,都尝尝你的滋味。
然后,再用最残忍的刑罚,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周围的铁狼部士兵们,也跟着发出淫邪的哄笑,仿佛宋明月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宋明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讥诮。
“怂货!”她淡淡开口,“要打就打到,磨磨唧唧比老太太上炕都费劲!”
孛日帖赤那被她彻底激怒了,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上!抓住她!谁先抓住她,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周围的狄族士兵嗷嗷叫着向宋明月涌来。
无数刀枪,从四面八方刺向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宋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不是遁术,就是那么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那些刺向她的刀枪瞬间落空。
无数狄族士兵因为惯性,收势不住,撞在了一起,乱成一团。
“人呢?”
“去哪了?”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祭坛周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四处张望寻找着宋明月的身影。
可无论他们怎么搜,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孛日帖赤那也彻底呆住了,他冲到宋明月消失的地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她重新抓出来:
“这不可能!她去哪了?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铁狼部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数千名铁狼部士兵,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将大营内外翻了个底朝天。
帐篷被掀翻,草料堆被叉开,马厩、羊圈、甚至几口储水的大缸都被反复检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都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真飞了不成?”
汇报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消息都让孛日帖赤那的脸色更加阴沉一分。
他站在宋明月消失的地方,脚下的草地被踩得一片狼藉。
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地,仿佛要将地面盯出一个窟窿来。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周围的贵族和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一些族人,已经开始低声祈祷,认为这是触怒了神明或招惹了邪灵,看向孛日帖赤那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祭坛外围,一个负责清理战场的铁狼部老兵,呆呆地望着宋明月消失的那片空地,又回想起方才那惊鸿刀光。
“是她,一定是她。”老兵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好奇地问:“你嘀咕什么呢?谁是她?”
“宋明月!”
“宋明月?”年轻士兵一脸茫然,“那是谁?”
“去年北漠城下,那个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杀得我们狄族勇士人头滚滚的周人女将。”
老兵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一战,我就在前锋营。我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一刀下去,我们部落最勇猛的勇士,连人带马被劈成了两半,血喷了三丈高。”
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刚才那个女子,她用的那柄刀就是宋明月的青龙偃月刀,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她!宋明月!”
周围的狄族士兵都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
宋明月之名,在狄族各部,尤其是经历过北漠之战的老兵心中,确实是一个如同噩梦般的存在。
那是用无数狄族勇士的鲜血铸就的威名。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西域商人?”有人质疑道。
“这还不明白?”老兵瞪大眼睛,
“她根本不是用什么妖法消失的。
那是绝顶高手的武功,武功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身法就可以快到极致,如同烟尘一般,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她根本不是消失了,她是用快到我们看不见的速度,冲出了包围圈。
甚至可能已经日行千里,到了北漠城了。”
老兵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
“难怪她能救走那些周人俘虏,有这样的身法和手段,区区几万人的包围,又岂能困得住她?
我们还在原地掘地三尺,人家说不定已经到家喝茶了。”
这番话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世上真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年轻的狄族士兵们,看向那片空地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消息很快传到了孛日帖赤那的耳中。
孛日帖赤那咬着牙,“好一个宋明月,好一个大周女将!”
“传我命令!即刻起,铁狼部全员备战。
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我要踏平北漠城,活捉宋明月。
将她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
而此刻的宋明月,正安然无恙地待在她的灵泉空间里。
刚刚被数万大军围住,要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但她对自己的空间有信心。
她喝了几口灵泉水,又调息了片刻。
外面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传来,她知道,铁狼部的人肯定还在疯狂地搜寻她。
“找我?让你们找去吧。”宋明月笑了笑。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出去。
孛日帖赤那这个老王八犊子,不是想用她爹的血来祭旗吗,那就让他好好“出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