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立即就松了一口气,赵神医在一旁,则是让魏云华伸出手来。
他要为魏云华把脉。
赵神医的手才搭上魏云华的手,他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红枣帮你养了那么久的身体,如今全都白费了!”
赵神医说完,怒气冲冲地看着冬至。
“要你有什么用?”
冬至羞愧得低下了头,对着赵神医说道:“神医教训的是,是我没用……”
魏云华忙就对着冬至说道:“不怪你,真的……”
李红枣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总不能因为人家夫妻两个感情好,她心里不舒服吧?
但是这件事本身,确实是冬至的问题。
如果他能早些发现问题,说不定魏云华跟平安都不用吃这份苦头了。
李红枣抱着明显没有以前圆润的平安,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哥,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就是后悔。”
“如今你也该吃一堑长一智了。”
“这个世界上,想要利用你的人很多,但是想要救你的却没有几个。”
“我不能劝你直接辞官,但是我还是想说,这条路上,如果你不能跟别人一起同流合污,那就只能相信你自己。”
“在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谁都不可靠!”
“包括我!”
李红枣认真的看着冬至,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并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李红枣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而选自自己。
这是生而为人的本能。
也是为自己负责的方式。
冬至惭愧地说道:“是,小妹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李红枣看着冬至如今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她又说道:“大哥,我问你个问题,你效忠的,到底是这个国家,还是这个国家的国君?”
李红枣的问题抛出来,冬至立马就愣住了。
“国君,不久代表着国家?”
李红枣终于知道,冬至吃亏在哪里了。
她认真地看着冬至,将平安紧紧地抱在怀里。
“大哥,这个国家,跟国君,未必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你都吃了这么多亏了,难道还没有想清楚问题的根源吗?”
“国家或许需要你这样的纯臣,但是国君……”
李红枣看了赵神医一眼,忽然就停住了嘴里的话题。
赵神医则是半眯着眼睛对李红枣说道:“你说你的,就当我不存在。”
李红枣却只能再次叹了一口气。
“算了,大哥,先回去再说吧……”
不论怎么说,赵神医毕竟是赵瑾的亲叔叔,李红枣就算是想要点拨冬至,也不急于这一时。
李红枣说完,就闭上眼睛假寐。
她怀里的平安却一直看着李红枣的脸,认真的辨别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平安似乎是忽然就认出了李红枣。
他笑的眉眼弯弯,那个样子跟冬至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的脸型却没有冬至那么生硬,倒是更像魏云华一些。
“姑姑!是姑姑呢!”
李红枣睁开眼,就看见平安在冲着她笑。
这一笑,让李红枣内心深处所有的阴霾全部散尽。
“嗳!”李红枣答应了一声,然后在平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要不怎么都说,孩子是生活的调剂品呢。
要是没有平安,李红枣还不知道要生气到几时呢。
李红枣睁开双眼,摸了摸平安的头,他头上的头发已经比离开桃溪村的时候多了很多,只是她的目光只要落在冬至的身上,冬至就觉得有些瑟瑟发抖。
平安就看看李红枣,再看看冬至,然后笑着拍手说道:“爹爹怕姑姑。”
平安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能看懂大人的眼色了。
尤其是冬至跟李红枣对视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红枣听了平安的话,不禁有些好笑,但是又无法反驳。
不多时,马车停在李红枣的院子门口。
听见门口有马蹄声,立春立即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让马车进了院子,然后又飞快地关上了大门。
然后就看见赵神医第一个下了马车。
他刚伸出手准备去接李红枣的时候,冬至就掀开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立春立即就缩回了手,只是脸上的表情确实是兴奋的。
“大哥?”
“嗳!”
冬至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跳下马车,然后就站在马车前,朝着马车里面伸出了手。
不多时,魏云华就拉住冬至的手,也下了马车。
马车里,李红枣将平安抱了出来,冬至立即就接过了平安。
至于李红枣,自然有立春在那里等着。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马车,立春才将询问的目光对准了李红枣跟赵神医。
赵神医却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朝着魏云华说道:“云丫头,一会儿你带着平安到我屋子来,我给你们娘两个看一看。”
魏云华答应一声,然后就站在原地等着李红枣的安排。
李红枣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对着魏云华跟冬至说道:“大哥,云华姐姐,爹娘都在里面,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如意也在呢!”
李红枣说完这句话,魏云华几乎用小跑的,就朝着第二进院子里去了。
听见脚步声,许凤椒已经走出了屋子。
待她看清了来人的时候,那眼泪就像是开闸放水了一般,根本就止不住。
“冬至,云华,是你们回来了?”
冬至走到许凤椒的近前,将平安放在地上,立即就跪倒在许凤椒的面前。
“娘,是儿子不孝,连累了爹娘!”
“这娃儿,你说的这叫啥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凤椒跟冬至的说话声惊动了屋子里的陈福生跟小满,就连赵清芷都带着慕儿跟蓝儿一起出来看热闹了。
见是冬至回来了,一家人全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唯独赵清芷凑到了李红枣的身边,她神秘兮兮的对着李红枣问道:“真的放出来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虽然她自小并不是生活在西北,但是跟赵瑾毕竟也算是堂兄妹,赵家人的脾气,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李红枣跟赵神医去了一趟皇宫,然后冬至一家三口就放出来了,赵清芷确实是好奇。
李红枣苦笑一声,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就只说了一句:“或许是皇恩浩荡吧……”
赵清芷看着李红枣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不想说就算了……”
“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今日太傅府上的小姐给你下了一份帖子,邀请你去参加下个月初八的赏菊宴,你什么时候跟沈小姐关系这么亲近了?”
李红枣先是一愣,然后就淡淡地摇了摇头。
“今日在皇后宫中见了一面,她提及此事,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客气一下呢,没想到她真的送来了……”
“这就更奇怪了,据我所知,这位沈小姐很少与京中的贵女来往,她怎么就跟你一见如故了?”
“你可知道,这位沈小姐,日后或许就是下一任皇后娘娘?”
李红枣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就千万别得罪了她,不然……以后也未必就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知道,多谢郡主姐姐提醒了。”
赵清芷只是微微一笑。
“这有啥,我也只是叮嘱你两句罢了。”
“对了,她也给我下了帖子,到时候我跟你一同去!”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
李红枣正愁没人跟自己作伴,沈玲玉既然在皇后的面前邀请她,她又不好说不去。
如今既然赵清芷也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红枣总觉得这个沈玲玉不简单,她们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为什么要邀请自己?
到底是因为什么?李红枣进入皇后正厅的时候,已经用余光看过她们两个了。
那个时候,沈玲玉可是连看李红枣一眼都没有的。
她根本就不关心李红枣这个人。
那么,她为什么又忽然就转变了主意呢?
契机是什么?
李红枣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副绣品。
或许,是以为那个吗?
不得不说,李红枣不过随意的猜测了一下,就直击要害,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她总觉得沈玲玉忽然就要越她这件事,不简单就是了。
因为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许凤椒就简单了做了几道小菜,又煮了清粥,让李红枣他们吃了。
下午的时候,赵神医给魏云华和平安一起号脉,平安到是还好,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但是魏云华就亏空得狠了,赵神医千叮咛万嘱咐,让魏云华养好身子之前不要再怀孕。
不然,她这身子别说是养好了,只怕寿命也没有多长了。
魏云华谨记在心,许凤椒也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冬至。
反正他们如今已经儿女双全了,许凤椒到是根本就不担心了。
比起魏云华,许凤椒倒是更担心李红枣。
所以,趁着午睡没有人的时候,她又找到了赵神医。
“神医,红枣跟立春已经成亲月余了,怎么这肚子还是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