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寒月姐姐。”
寒月转身出门,很快又进来,恭敬的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燕筝。
【人明日送回,不必担心】。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是谁送来的不言而喻。
至于说的是谁,也很明显,赵珵是在说,明日他会将张大夫送回,其他的事都不必她担心。
赵珵……也知道太子在少阳宫安插了人?
虽是纸条上说着“不必担心”,但燕筝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赵珵对少阳宫的消息,太灵通了。
就目前而言,对她没产生什么威胁,但一想到有人在背后如此盯着她,关注着她。
甚至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燕筝心里便很难平静。
“太子妃。”寒月低声道:“奴婢收到消息,殿下在离开少阳宫后,暗中召见了王爷。”
燕筝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所以,没她想的那么复杂?
赵珵不是一直盯着她,而是恰好被太子传召,来了东宫才发现了此事?
若是如此,倒没那么过分。
东宫,书房。
赵珵暗中来的,仍是一袭红衣,“臣弟给皇兄请安。”
赵珵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憔悴,但眉宇飞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只一照面,就让太子忍不住皱眉。
他如今接连不顺,赵珵在他面前怎么还能笑的如此灿烂?
下一句,他就听赵珵道:“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太子拧眉,“喜从何来?”
眼下,他焦头烂额,哪有喜事?
倏地,太子想到什么,莫不是王家的事有了进展?
他正要询问,赵珵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太子皇兄,臣弟这些时日虽未上朝,但今日也听说了。”
“朝中超过半数的朝臣们今日早朝时都出言为你求情,希望父皇能接触你的禁足。”
赵珵眉飞色舞,做一脸恍然状,“皇兄你在禁足,可能不知内情。但有这么多大臣为你求情,父皇早朝时虽然拒绝了,但也一定会慎重考虑!”
赵珵道:“皇兄,你真不愧是太子,竟得如此多朝臣追随拥护!”
赵珵字字句句,皆扎在太子心上。
赵珵说的眉飞色舞,语气开心极了,但太子却是真笑不出来。
赵珵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此事的症结所在。
也是太子最为头痛的地方。
他身为皇帝长子,今年才二十四。
他出生那年,皇帝十九岁,如今皇帝也才四十三岁,正是壮年,心有壮志。
只是他上次也听皇后说了,皇帝因早年遭遇,身有旧疾,虽才壮年,却只怕不剩多少岁月。
他这个太子,这个时候就该韬光养晦,而不是被那么多人拥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帝王家,最是如此。
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在壮年却被迫虚弱的皇帝,他越被人拥护,皇帝只怕越会觉得,他这个太子迫不及待。
觊觎帝位等。
最要紧的是,太子心里很清楚。
父皇对他这个太子……未必那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