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话说的很明白,目光灼灼的看着赵珵,眼里满是信任。
赵珵只在心中冷笑。
太子嘴上说的只信他一人,实则此次审讯此事的官员里,有好几个都是太子的人。
也不是没有话语权,只是不如他这般,有王爷身份,能直接与老三老四争执而已。
此次调查的事里,太子便是将他的人藏于暗中,公允行事,让他跳出来为太子争这个公平。
实则太子的那些人,暗中也监视着他。
赵珵心里不屑,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反而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太子,“皇兄,皇后可是你的母后,这会不会……”
太子一脸痛惜,“孤自然知道,此事孤比任何人都更不忍。”
“但王家行事狂悖,此事涉及众多无辜百姓,便是孤的母后,孤也不能因一己之私袒护。”
“孤是太子,自然要对天下臣民有个交代。”
“按孤说的做吧。”
太子道。
赵珵点头,“臣弟明白了。”
赵珵和太子聊完正事,赵珵很快便离开了,毕竟他还有要紧事要忙。
而在赵珵离开之后。
太子没有第一时间去青梧宫,而是选择留在书房处理政务。
他吩咐关山,“将少阳宫小书房里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他这些时日都没在少阳宫,最近送来的奏折密信自然都送到这边,但从前几个月累积的那些,都在少阳宫。
关山很快忙碌起来。
太子则是认真在书房处理奏折。
他这些时日对燕筝说是忙于政务,实则都在青梧宫,这几日收到的奏折密信,还真都没处理。
他拆开放在桌上的一封信,眼眸瞬间眯起。
这封信正是王家送来的。
王家已经被下了大狱,但王家毕竟是皇后母家,在京城经营多年,自然有不少人手。
救王家于水火不可能,但送送信什么的还是能做到。
况且,毕竟太子和皇后还在呢,自然有人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些面子的。
这是王家的求救信。
是王老爷子的亲笔血书。
王老爷子在信上说,自知王家罪孽慎重,此次只怕难以善了。
不求太子能保王家万全,只求太子能为王家留下保留一丝火种。
王家定会知情识趣,绝不让王家做的这些糊涂事牵扯到皇后与太子。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恳求,但太子却在最后一段话里,看出了威胁。
他的解读是,只要他能为王家保留血脉,王家就将罪名担下。
否则,一定会牵连到皇后和太子。
太子面色阴沉。
询问关山,“王家一个都没走掉?”
他很了解他那位外祖父,不是那么蠢笨的人,王守民在年前便已失踪,这么长时间过去……王家竟就没安排后手?
这不太可能。
关山道:“年前,王家二公子便离京准备去外地求学。”
“但……在陛下下令彻查王家的次日,王二公子就被抓回了天牢。”
所以,王家不是没有安排后手,只是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关山道:“除此之外,王老太爷暗中还让人送了王大人在外养着的外室与私生子暗中离京。”
“但,也被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