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赵珵恨不能代替燕筝,大声回答。
一个跛子,有什么资格呆在筝筝身边?而且现在还拉着筝筝的手……真是不要脸!
赵珵心里是真的看不上太子。
太子的腿几次三番是怎么受伤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合着为了别的女人受了伤,变成了残废,就来找他家筝筝接盘?
他家筝筝又凭什么要垃圾?
短短一瞬,赵珵在心里骂了太子千百遍。
但燕筝坚定温和的声音还是清楚传入他耳中,“殿下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与殿下是夫妻,我们同生共死那么多次,殿下用嫌弃二字,实在是侮辱了我们的情分。”
“请殿下收回刚才的话。”
燕筝说的认真极了。
赵珵听的心里酸死了,筝筝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太子听完燕筝的话,同样对燕筝扬起一个笑,但他的心里却没有特别安心,反而在认真思考另一个问题:燕筝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从前的燕筝总是咋咋呼呼,一不开心就闹的惊天动地。
这样的燕筝……让他觉得陌生。
“殿下。”燕筝看到了太子眼底的疑惑,但她并没有当回事,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只看着太子说:“无论如何,我与殿下共进退。”
太子满意了,无论如何,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屋内,赵珵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决定不听了,他悄悄离开了少阳宫,准备晚些时候再过来。
哼!
说不定,筝筝也会因为他忽然的离开,而担心一下呢?
想到这,赵珵离开的脚步又顿了顿,转身走到燕筝的书桌前,提笔落了一个墨点。
他没写太多,担心若是太子进门会发现不对。
他落一个墨点,是告诉燕筝,他来过。
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虽然他很清楚,他连生气的立场和资格都没有。
但……那又怎样?
正如赵珵心里所想所骂的那样,燕筝心里真的很烦太子,当然,也很嫌弃。
刚才她对太子说的那些……当然全部都是假话。
燕筝巴不得太子问完之后就赶紧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太子没有。
太子似乎打定了主意,就在少阳宫住下,他先前住的屋子和书房一切都被整理好。
因为太子的到来,整个少阳宫都弥漫着一股药味。
燕筝虽然很烦,但是她不能赶走太子。
毕竟这里是东宫。
唯一让她觉得开心一点的就是,太子和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分开住。
燕筝敷衍了太子一番,太子很快就又要看诊,毕竟梁长海按照皇帝的吩咐,将京城内外的名医都请进了宫。
事情闹的很大。
这对太子来说,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毕竟他受伤的事……如今只怕已经彻底传开,老三老四只怕是要开心坏了。
呵。
太子看诊,燕筝则是借着身孕需要午休的理由,先一步离开,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今日一切都顺利,但燕筝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尤其是她回到内室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赵珵常坐的位置看去。
没有人。
燕筝在愣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太子今天在呢,赵珵要是也来,会很危险。
万一撞上太子的人什么的……
那就全完了。
而且……燕筝压下心里的想法,她怎么会想到赵珵?
明明她心里就很烦赵珵来的。
燕筝往里走去,视线很敏锐的注意到了书桌上的墨点,她脚步顿了顿,随后走了过去。
那墨点还新鲜着,应该是赵珵留下的无误。
所以,赵珵还是来了,且才离开没多久?
正如燕筝猜到的那样,赵珵刚离开少阳宫回到明华殿,心情正不好着呢,就听属下说皇帝要召见他。
消息已经传来好一会儿,只是明华殿的人一直没找到明王。
皇帝要见他,明王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当即便起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怀疑。
皇帝这个时候要见他做什么?
赵珵在皇帝的御书房一待就是一个时辰,便连梁长海都等在门外,整个御书房内只有皇帝和赵珵两人。
没人知道皇帝和赵珵单独说了什么。
只是赵珵离开御书房时,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这消息自然也瞒不过别人,很快就传到了太子耳中,太子在思索之后,直接吩咐关山,“让赵珵来见孤。”
赵珵倒是来的很快。
他被关山领着进了少阳宫,在看到太子时,脸上的担忧丝毫没有掩饰,“皇兄,你的腿究竟怎么回事?臣弟也是刚刚听说。”
“是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那以后岂不是个瘸子?”
太子险些吐血!
他怎么都没想到,赵珵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诛心之言。
偏偏就连说这种难听话,赵珵都是一脸的关切和担忧。
若是换成别人,太子定是要翻脸的,但这么说的人是赵珵。
一个蠢货。
赵珵不会什么说话的艺术,也很合理。
但太子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好在赵珵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找补道:“皇兄,我,臣弟不是那个意思,臣弟就是觉得……太可惜了。”
眼看赵珵还要手忙脚乱的再解释,太子立刻阻止了他,“行了,孤明白你的意思。”
他怕赵珵再说,说出更难听更扎心的话。
不是没有可能。
赵珵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皇兄你明白就好,臣弟就是那个意思。”
他默默在心里补充,就是骂你的意思,死瘸子!
随后赵珵道:“皇兄,你如今腿脚不便,若是有什么需要臣弟做的事,或者臣弟能做的事,皇兄不必客气,只管吩咐。”
赵珵拍了拍胸脯,“臣弟定不辜负皇兄吩咐。”
赵珵看起来义气极了。
如果他不提什么“腿脚不便”,太子听着会更开心。
太子想到让赵珵过来的目的,只能压下心中思绪,尽量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赵珵道:“珵弟,此次孤让你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想要问你。”
赵珵心里已有猜测。
他更知道太子此刻的不安,毕竟一个太子,身体有疾,往后……呵呵。
果不其然,太子看着赵珵问道:“珵弟,今日父皇传召你,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