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拔刀,朝张虎劈去。
张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拔刀反击,两人在城头上厮杀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下,顾夕瑶率军冲到西门,看到城头的混乱,嘴角微微上扬。
“裴铮,东门的动静够大吗?”
裴铮策马而来,抱拳道:“娘娘,东门的敌军已经乱了,赵铁山调兵去西门,东门的防守空虚,臣带人冲了进去,已经控制了东门!”
顾夕瑶点点头,“好,传令全军,从西门进攻,与裴铮的人里应外合,拿下正定府!”
两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西门,城头的赵铁山和张虎还在厮杀,但张虎显然占了上风,赵铁山节节败退。
城门被撞开,顾夕瑶率军冲入城中,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犹如修罗。
“赵铁山!”她厉声喝道,“投降吧!你已经输了!”
赵铁山回头,看到顾夕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杀了孙伯安就能掌控正定府?”顾夕瑶冷冷道,“你连自己的副将都管不住,还妄想造反?”
赵铁山脸色铁青,猛地转身,朝城外逃去。
“追!”顾夕瑶喝道。
裴铮率军追去,赵铁山逃到城门口,被一支箭射中肩膀,跌落马下,被暗卫按住。
城头,罗九成看到大势已去,拔刀自刎,血溅城头。
正定府,一夜之间,易主。
天亮时,顾夕瑶站在正定府的府衙大堂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山。
赵铁山浑身是血,眼神却依然桀骜不驯。“皇后娘娘,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林旭的势力遍布天下,你抓不完的!”
顾夕瑶没有回答,她走到赵铁山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赵铁山,你杀了孙伯安,以为自己能掌控正定府,但你错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连自己的副将都管不住,还妄想造反?”
赵铁山冷笑一声,“张虎那个叛徒,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张虎不会死。”顾夕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到赵铁山面前,“这是林翌给我的密信,里面有你和林旭的往来书信,还有你私吞军饷的证据。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错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赵铁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有……”
“林旭的网,断了。”顾夕瑶冷冷道,“刘全、赵福、赵安、李承恩、福安福顺、沈嬷嬷、玉桂、秋兰、孙得海、德安,十根钉子,加上净慈庵和慎独斋两个据点,林旭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年的网,全断了,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做梦!”
赵铁山的眼神变得绝望,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顾夕瑶转身,看向裴铮,“把他押下去,关入北镇抚司,和刘全一个待遇。”
裴铮领命,将赵铁山拖了出去。
顾夕瑶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正定府的叛乱平息了,但林旭还在,他的势力还在,他的阴谋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案前,提笔给林翌写信。
“正定府已平,赵铁山被擒,罗九成自刎,林旭的势力已瓦解大半,但沈嬷嬷和秋兰尚未抓获,林旭本人去向不明,臣妾请旨,继续追查林旭下落,彻底铲除其势力。”
暗卫领命而去。
京城,坤宁宫。
顾夕瑶收到林翌的回信,只有八个字:“正定府已平,朕心甚慰。”
她将信放下,看向宋时瑶,“沈嬷嬷和秋兰,查得怎么样了?”
宋时瑶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娘娘,臣无能,沈嬷嬷和秋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臣查遍了京城,没有找到她们的踪迹。”
顾夕瑶眉头微皱。“她们跑不远,一定还在京城某个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宋时瑶,你去查一下,净慈庵被抄家时,有两个人在逃,一个是妙真,另一个是谁?”
宋时瑶一愣,随即答道:“另一个是妙真的师妹,法号妙音,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哑巴?”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妙音,妙真,两个人,一个会说话,一个不会说话,她们很可能是一起逃的。”
“娘娘的意思是……”
“沈嬷嬷和秋兰,很可能就藏在妙真和妙音身边。”顾夕瑶转身,看着宋时瑶,“你去查,查妙真和妙音的下落,查她们在京城的藏身之处,查她们和沈嬷嬷、秋兰的联系。”
宋时瑶领命而去。
林旭的网,断了,但他的棋子还在,他的阴谋还在,她必须把所有棋子都找出来,彻底铲除林旭的势力。
她深吸一口气,提笔给林翌写信。
“臣妾怀疑,沈嬷嬷和秋兰藏在净慈庵逃走的尼姑妙真和妙音身边,正在追查她们的下落,请皇上派人协助,彻查京城寺庙,务必找到她们。”
写完信,她将信交给暗卫,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暗卫领命而去。
顾夕瑶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天光,眼神冷冽。
顾夕瑶的信送到京城时,林翌正在御书房里看着舆图,他的手指停在北平的位置上,眉头紧锁。
“裴铮传来的消息,罗九成自刎了。”高全在一旁低声说道。
林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另一个位置——江南。
“赵安逃往江南,至今未归。”林翌的声音很沉,“他去江南干什么?”
高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皇上,赵安会不会是去……销毁证据?”
林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传令,派人去江南,追查赵安的下落,务必活捉。”
高全领命而去。
林翌看着舆图,手指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江南,金陵。
“林旭,你以为你逃到江南就安全了?”林翌冷笑一声,“朕的刀,很快就会到。”
窗外,晨光穿过琉璃瓦,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春桃在门外轻声报:“皇上,皇后娘娘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