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林旭说,“我可以建立一个属于我的朝代。”
顾夕瑶听完了,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了出去。
林翌跟在她身后。
走出死牢的时候,顾夕瑶问林翌:“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林翌说,“他想要发动兵变。”
“对。”顾夕瑶说,“但他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计划已经被我破坏了。”顾夕瑶说,“他的二十三个人,我已经抓了十个,剩下的十三个,我也在追捕,他的五十万两,已经被我们没收了,他的机密文件,也在我们的手里。”
林翌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夕瑶的手。
“你辛苦了。”他说。
顾夕瑶转身看着他。
“我没有辛苦。”她说,“我只是在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林翌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他们走出了北镇抚司。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顾夕瑶眯起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蓝天。
这一世,她终于可以不再害怕了,终于可以好好地活着了。
又是一年春天。
坤宁宫的花园里,桃花开得很灿烂。
顾夕瑶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春桃在一旁给她倒茶。
“娘娘,承霁在东宫又考了第一。”春桃说,“东宫的师傅说,承霁这孩子聪慧得很,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
顾夕瑶放下书,笑了。
“那就好。”她说,“我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地长大。”
这半年来,京城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林旭的二十三个人,最后全部被抓住了,其中一些被处死了,一些被流放了。
赵崇礼在逃往金陵的路上被抓住了,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包括他跟林旭的合作关系,还有他在军队里的布局。
德妃被判了死罪,但林翌最后还是赦免了她,改为终身禁足在冷宫,她的小公主被送到了尼姑庵里。
王家因为跟崔家有关联,被没收了大部分的家产,王平被发配到了边远的州县。
李淑妃因为在祭祀宴上表现得很好,得到了顾夕瑶的信任,她现在是坤宁宫的管事妃嫔,权力比以前大了很多。
惠妃和其他的妃嫔,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所以她们活得很安稳。
整个后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林翌,也开始放心地处理朝政了。
他不再需要担心背后有人要害他,不再需要担心有人要推翻他。
他可以专心地做一个好皇帝。
“娘娘,皇上来了。”春桃忽然说。
顾夕瑶抬起头,看到林翌走进了花园。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份奏报。
“夕瑶。”他走到亭子里,坐在了顾夕瑶身边,“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韩昭从金陵送回来了一份报告。”林翌说,“澄园的账目已经全部清查完了,林旭在金陵这些年,一共积累了一百二十万两的资产。”
一百二十万两。
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这些钱,我打算用来赈济灾民。”林翌说,“今年北方闹旱灾,很多百姓都没有粮食吃,我想用这些钱去帮助他们。”
顾夕瑶看着林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欣慰。
“你做得对。”她说,“用林旭的钱去救百姓的命,这是最好的报应。”
林翌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他说,“所以我已经下令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顾夕瑶的脸。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
“你会变成一个好皇帝。”顾夕瑶说,“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好人。”
“但我不会这么快乐。”林翌说,“因为我没有你。”
顾夕瑶的脸红了。
“别说这种话。”她说,“春桃还在这里呢。”
春桃赶紧转身走开了,装作没有听到。
林翌笑了,继续摸着顾夕瑶的脸。
“我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孩子?”他问。
顾夕瑶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太远了。”她说,“承霁还这么小呢。”
“不远啊。”林翌说,“再过两年,承霁就十岁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
顾夕瑶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
林翌看到了,继续说:“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林诗雨,如果是男孩,就叫林承泽,怎么样?”
“你想得真周到。”顾夕瑶说,“但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吧。”
春日的阳光晒进坤宁宫,顾夕瑶歪在软榻上翻着各宫的月例账册。
春桃端了碗燕窝进来,放在她手边,“娘娘,淑妃那边递了牌子,说要来请安。”
顾夕瑶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月,李淑妃来坤宁宫请安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三回。
“让她进来吧。”顾夕瑶合上账册,坐直了身子。
不一会儿,李淑妃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春装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行了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坐吧。”顾夕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淑妃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笑了笑,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
顾夕瑶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这半年来,李淑妃确实做了不少事,冷宫修缮、祭祀宴操办、各宫日常调度,她都处理得井有条,后宫里的人也都知道,淑妃是皇后跟前的红人。
但顾夕瑶心里清楚,李淑妃不是甘于当一个管事妃嫔的人。
“娘娘,妾身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李淑妃开口了。
“什么事?”
“是关于惠妃宫里的宫女。”李淑妃说,“惠妃宫里有个叫翠竹的,前天跟尚衣局的人吵了一架,动了手,把尚衣局的一个绣娘推倒了。”
顾夕瑶点了点头,“然后呢?”
“妾身觉得,这种事不能姑息。”李淑妃说,“如果不罚,以后各宫的宫女都有样学样,后宫的规矩就没了。”
“你想怎么罚?”
“打二十板子,罚三个月月银。”李淑妃说得很干脆。
顾夕瑶看了她一眼。“你跟惠妃说了吗?”
“还没有。”李淑妃说,“妾身想先跟娘娘商量。”
顾夕瑶心里想,你嘴上说商量,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觉得这件事已经定了。
“翠竹跟尚衣局的人为什么吵起来?”顾夕瑶问。
李淑妃愣了一下,“好像是……因为惠妃的春衫做得慢了,翠竹去催,两边就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