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拿着金条,手直哆嗦,“娘娘,刘福现在可是皇后的人,他能答应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淑妃冷笑,“刘福那种贪财的狗奴才,见钱眼开,再说了,我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你去,今晚就去!”
秋月领了命,把金条藏在袖子里,趁着夜色去了内务府。
刘福正在屋里烤火烫脚,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秋月,吓了一跳。
秋月进屋,二话不说,直接把十根金条拍在桌子上。
刘福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秋月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秋月把淑妃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刘福听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这……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啊!”刘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连连摆手。
“刘管事,娘娘说了,您要是不帮这个忙,大家就鱼死网破,您自己掂量掂量,是拿钱办事,还是大家一起死。”秋月威胁道。
刘福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行!你回去告诉娘娘,这事我干了,不过神武门的钥匙不好弄,我得找机会去偷配一把,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
秋月走后,刘福连脚都没擦干,直接套上鞋,揣着金条就往坤宁宫跑。
坤宁宫里,顾夕瑶看着桌上的十根金条,笑出了声。
“她还真是下血本啊。”顾夕瑶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刘福,这事你办得不错,这金条你拿回去,本宫赏你的。”
刘福赶紧跪下磕头,“奴才不敢!奴才生是皇后娘娘的人,死是皇后娘娘的鬼,淑妃娘娘要造反,奴才怎么能收她的脏钱!这钱烫手啊!”
顾夕瑶摆摆手,“让你拿着就拿着,你替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你,她要钥匙,你就给她一把。”
刘福愣住了,“娘娘,真给啊?”
顾夕瑶看向旁边站着的裴铮,“你去内务府废库里,随便找一把跟千机锁差不多大小的废钥匙,让刘福带回去给秋月,告诉她,这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出来的。”
裴铮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意思,咧嘴一笑,“娘娘是想用假钥匙稳住她?”
“对。”顾夕瑶眼神冰冷,“她拿到钥匙,肯定会想办法送出宫给陈守安,陈守安拿着这把废钥匙,开春的时候来开神武门的锁,那画面,一定很好看,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等的人怎么死。”
三天后,刘福偷偷摸摸地把一把黄铜钥匙交给了秋月。
秋月拿回永宁宫,淑妃双手捧着那把钥匙,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还是帮我的!”淑妃死死攥着钥匙,“顾夕瑶,你想困死我,做梦!”
现在钥匙有了,怎么送出去成了最大的问题。
内务府那条线断了,神武门的杂工被调走了,她现在可以说是耳目闭塞。
淑妃在屋里转了半天,最后盯上了每天来送菜的太监小顺子。
小顺子是个贪嘴的,平时没少拿永宁宫的好处。
“秋月,你去弄个食盒,把这把钥匙缝在食盒底下的夹层里,明天小顺子来送菜,你把食盒给他,就说里面是赏他吃的点心,让他出宫的时候,顺路送到南城永安街的茶馆去。”
秋月照办了。
第二天,小顺子提着食盒,乐颠颠地出了神武门。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四个北镇抚司的高手。
裴铮站在城墙上,看着小顺子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去,盯着他把东西送到陈守安手里,千万别惊动了他们,咱们就等着开春,看这出大戏。”
大年三十,宫里张灯结彩。
乾清宫里摆了除夕夜宴,皇上坐在正中,顾夕瑶一身大红凤袍,头戴九尾凤冠,端坐在林翌身旁,端庄威严。
底下的妃嫔们按位次坐好。
淑妃坐在顾夕瑶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掩盖住憔悴的脸色。
她必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假钥匙已经送出去了,陈守安那边也收到了回信,说一切按计划行事,只要熬过这个年,开春就是顾夕瑶的死期。
想到这里,淑妃端起酒杯,甚至有心情欣赏大殿里的歌舞。
顾夕瑶把淑妃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心里觉得好笑,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做着春秋大梦,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淑妃妹妹今天气色不错。”顾夕瑶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淑妃,“前几天听说你病得起不来床,本宫还担心你参加不了除夕夜宴呢。”
淑妃赶紧站起来回话:“多谢皇后娘娘记挂,臣妾喝了几天药,已经大好了,今天是大年三十,臣妾怎么敢扫了皇上和娘娘的兴。”
“病好了就行。”顾夕瑶放下酒杯,“这后宫里,身子骨最要紧,你要是真病倒了,这永宁宫上下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底下的人也没个指望。”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里却是在讽刺淑妃手里没人,成了光杆司令。
淑妃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坐下,“臣妾一定保重身子,不让娘娘操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夕瑶突然叫了惠妃的名字。
“惠妃。”
惠妃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臣妾在。”
顾夕瑶笑着说:“前几天你送来的那幅百寿图,绣工精湛,本宫很喜欢,你也是有心了。”
惠妃受宠若惊,连连磕头,“娘娘喜欢,是臣妾的福气,臣妾手笨,娘娘不嫌弃就好。”
“春桃,去把本宫那对赤金镶红宝石的镯子拿来,赏给惠妃。”
惠妃高兴得脸都红了,那对镯子可是贡品,皇后当众赏赐,这是天大的脸面。
淑妃坐在旁边,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惠妃这个贱人!以前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现在居然爬到皇后那边去了!那幅百寿图,明明是自己以前让她绣的,她居然拿去讨好顾夕瑶!真是个白眼狼!
陈嫔坐在后面,看淑妃脸色难看,想拍马屁,便站起来说:“皇后娘娘偏心,惠妃姐姐的绣工好,咱们淑妃娘娘的琴技也是宫里一绝呢,不如让淑妃娘娘弹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让堂堂妃子当众抚琴助兴,那是把妃子当成教坊司的歌姬了,陈嫔没脑子,一句话把淑妃的脸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