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贵人捂着香囊的手猛地一紧，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笑脸：“娘娘说笑了，臣妾身上能有什么气味，不过是平时用的普通香粉罢了，定是这畜生发了狂，认不得人了。”
顾夕瑶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女人真是蠢得可怜，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既然是普通的香粉，那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顾夕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孙贵人面前，眼神冷厉，“把香囊解下来，给本宫瞧瞧。”
孙贵人吓得连连后退，“娘娘，这……这不过是臣妾娘家送来的小玩意儿，实在上不得台面，怕污了娘娘的眼。”
“本宫让你解下来！”顾夕瑶猛地提高声音，厉声喝道。
周围的妃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惠妃坐在旁边，冷眼看着孙贵人，心里暗爽：让你平时狂，现在遭报应了吧！
孙贵人知道躲不过去了，手哆嗦着把香囊解下来，极不情愿地递给宋时瑶。
顾夕瑶连碰都没碰那个香囊，直接吩咐：“去请李太医过来，让他好好验验，这香囊里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能把本宫的猫都逼疯了。”
没过多久，李太医就赶到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剪开香囊，把里面的粉末倒在托盘上。
只闻了一下，李太医就立刻跪在地上。
“启禀皇后娘娘，这香囊里装的，是掺了大量麝香和红花的烈性避子药！气味极浓，难怪会引得猫儿发狂。”李太医大声禀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妃嫔们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离孙贵人远了一些。
在后宫里，使用这种阴毒的药物谋害皇嗣，那可是死罪！
孙贵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拼命磕头：“娘娘明鉴！臣妾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这香囊是……是周常在送给臣妾的！对！就是她！她嫉妒臣妾受宠，故意拿这恶毒的东西来陷害臣妾！”
坐在角落里的周常在吓得浑身一抖，赶紧跪爬出来，“娘娘，嫔妾冤枉啊！嫔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这种东西啊！明明是孙贵人前几日给了嫔妾一包香粉，让嫔妾贴身带着，嫔妾觉得气味不对，早就交给了娘娘您啊！”
顾夕瑶冷笑一声，看着孙贵人像疯狗一样乱咬人，觉得真是无趣极了。
“孙贵人，你当本宫是傻子吗？”顾夕瑶转头看向宋时瑶，“把证据拿上来。”
宋时瑶立刻呈上几张纸，“娘娘，这是内务府的采买记录，还有孙贵人宫里太监出宫的腰牌记录，这半个月来，孙贵人宫里的人频繁出宫，去京城几家大药房偷偷购买麝香和红花，药房掌柜的供词全都在这里，白纸黑字，画了押的。”
孙贵人看着那些供词，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全完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顾夕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本宫提拔你，是看你安分守己，你倒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没爬上妃位，就想着绝了后宫所有人的子嗣，你这心肠，比王嫔还要歹毒！”
孙贵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着顾夕瑶，歇斯底里地吼道：“顾夕瑶！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提拔我，不过是拿我当枪使，用来对付王嫔！现在王嫔死了，你就容不下我了！你故意纵容我，就是为了今天抓我的把柄！你才是这后宫里最狠毒的女人！”
顾夕瑶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你说得对，本宫就是拿你当枪使，可如果你自己不贪心，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本宫又怎么抓得到你的把柄？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这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来人！”顾夕瑶厉声下令，“孙贵人谋害皇嗣，心思歹毒，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没有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个粗使嬷嬷冲上来，堵住孙贵人的嘴，像拖破布袋一样把她拖了下去。
御花园里鸦雀无声。
所有妃嫔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皇后的手段。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风头正盛的孙贵人直接踩进了泥里。
顾夕瑶环视了一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这后宫就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孙庶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妃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顾夕瑶挥了挥手，让她们散了，她独自在御花园里走着，心里盘算着后宫现在总算是干净了。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假山旁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顾夕瑶眉头一皱，这东西，她以前在林旭余党陈守安的身上见过。
难道，这宫里还有前朝的内应？
顾夕瑶把那块黑色铁牌紧紧攥在手里，铁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陈守安已经废了，李家也死绝了，这块铁牌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而且看上面的泥土痕迹，分明是刚掉落不久的。
“宋时瑶，去把裴铮给本宫秘密叫到坤宁宫来，别让人看见。”顾夕瑶压低声音吩咐。
回到坤宁宫，顾夕瑶把铁牌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后宫就像个漏风的筛子，拔了一波又长一波。
没过多久，裴铮穿着一身常服，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裴铮抱拳行礼。
顾夕瑶指了指桌上的铁牌，“你看看这个，本宫刚才在御花园假山旁边捡到的。”
裴铮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娘娘，这是暗影的令牌，陈守安虽然是林旭的余党，但他手下有一支专门负责刺探情报和暗杀的死士队伍，就叫暗影，微臣之前剿灭陈守安的时候，一直没找到这支队伍的踪迹，以为他们早就散了，没想到竟然潜伏在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