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一挥手,裴铮带着大批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把藩王的亲兵反包围了。
紧接着,外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
镇远侯林茂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五万精锐,把整个天坛围得水泄不通。
“谁敢造次!”林茂山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藩王们看到这阵势,脸都白了,他们带进京的亲兵不过几千人,哪里是五万大军的对手?
太常寺卿吓得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你……你们早有准备?”
林翌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太常寺卿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甩在他脸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女儿庄妃给你写的密信,说要在祭天大典上配合你们逼宫!你们真当朕的锦衣卫是吃素的吗!”林翌厉声喝道。
太常寺卿捡起那封信,看了一眼,直接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庄妃看到那封信,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不……这不是臣妾写的……这是陷害!”庄妃拼命磕头,“皇上明鉴啊!”
顾夕瑶慢慢走下台阶,走到庄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陷害?庄妃,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顾夕瑶冷笑,“你以为赵常在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顾夕瑶拍了拍手。
两个锦衣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了出来。
庄妃抬头一看,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鬼!鬼啊!”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赵常在。
赵常在看着庄妃,眼睛里喷出火来:“庄妃!你这个毒妇!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让人在慎刑司给我下鹤顶红,要不是皇后娘娘救我,我早就被你毒死了!”
全场哗然。
庄妃彻底崩溃了,她指着赵常在,语无伦次:“你……你没死?宋时瑶明明说你死了……”
顾夕瑶笑了:“本宫不让宋时瑶传个假消息,你怎么会安心给你父亲写信呢?你给赵常在下无影散,又派小德子去下鹤顶红,这一桩桩一件件,小德子和赵常在都画了押,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庄妃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顾夕瑶:“你这件衣服上明明熏了引兽香!为什么没有野兽出来!为什么!”
顾夕瑶从腰间解下那个香囊,扔在庄妃面前:“因为本宫带了驱兽散,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本宫早就看穿了。”
顾夕瑶转头看向裴铮:“裴大人,既然庄妃这么喜欢野兽,那就把咱们准备好的东西放出来吧。”
裴铮打了个呼哨。
祭坛后面的林子里,突然窜出十几条饿得眼睛发绿的凶猛猎犬。
这些猎犬闻到了顾夕瑶衣服上残存的引兽香,但因为顾夕瑶扔掉了驱兽散的香囊,香囊正好落在庄妃脚边。
驱兽散的味道混着引兽香,猎犬们瞬间狂躁起来,直接扑向了离香囊最近的庄妃和太常寺卿。
“啊!救命!”庄妃和太常寺卿被猎犬扑倒,惨叫连连。
锦衣卫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藩王们吓得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皇上饶命!我们都是受了太常寺卿的蛊惑!皇上饶命啊!”
林翌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求饶,晚了!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打入死牢!藩王封地全部收回,亲兵就地坑杀!”
镇远侯一挥手,士兵们冲上去,把藩王和他们的亲兵全部捆了起来。
太常寺卿和庄妃被猎犬咬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林翌摆摆手,让人把猎犬牵走。
庄妃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看着顾夕瑶,眼睛里满是不甘:“顾夕瑶……你赢了……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夕瑶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放心,本宫连活人都不怕,还怕你这只死鬼?下辈子投胎,长点脑子吧。”
顾夕瑶站起身,对林翌说:“皇上,这等毒妇,留着也是脏了天坛的地。”
林翌点点头:“赐白绫,就地正法,太常寺卿满门抄斩,诛九族!”
几个太监拿来白绫,直接套在庄妃的脖子上,用力一勒。
庄妃挣扎了几下,瞪着眼睛断了气。
一场惊心动魄的逼宫,就这样被林翌和顾夕瑶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祭天大典在一片血腥味中草草结束。
林翌牵着顾夕瑶的手,重新坐上龙辇,起驾回宫。
队伍比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百官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铁血手腕,也见识了这位商贾出身的皇后有多可怕。
太常寺卿和几个藩王,那是多大的势力啊,在朝堂上盘根错节,结果被帝后两人不声不响地就给连锅端了。
回到宫里,林翌直接去了御书房,和林茂山商议抄家和收编藩王军队的后续事宜。
顾夕瑶则回了坤宁宫。
她刚换下那身繁琐的礼服,宋时瑶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娘娘,今天真是太险了,奴婢在下面看着那些藩王拔剑,心都快跳出来了。”宋时瑶一边绞帕子一边说。
顾夕瑶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冷笑一声:“险什么?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太常寺卿以为联合了几个藩王就能逼宫,他也不想想,皇上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林侯爷手里的兵是吃素的吗?”
“那也是娘娘神机妙算,把庄妃的计谋看得透透的。”宋时瑶笑着奉承。
顾夕瑶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前世她被困在内宅,被皇甫轩和顾挽月算计致死,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她头上。
“赵常在怎么处理了?”顾夕瑶问。
“回娘娘,赵常在在天坛指认完庄妃后,就被锦衣卫带回慎刑司了,她知道自己活不成,倒也没闹,只求娘娘能放过她宫外的家人。”宋时瑶答道。
顾夕瑶叹了口气:“她虽然蠢,但也算帮了本宫一把,赐她一杯毒酒,留个全尸吧,至于她的家人,本宫答应过不牵连,就不会食言,给他们点银子,让他们离开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