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田小棠胆子变大了,她和白娴纯的“娘俩夜话”照常进行。
每天晚上,白娴纯都会在客卧门口喊她,语气自然得像在叫自己女儿。
温叙白每次都会从主卧探出头看一眼,那个表情从“抗议”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认命”。
田小棠每次都会忍不住弯一下嘴角,然后转身走进客卧。
但她会开始半夜偷跑了。
不是每天晚上,隔一天一次,或者隔两天。
她等白娴纯睡着了,就会光着脚走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温叙白每次都在等她。
有时候靠在床头看手机,有时候已经关了灯,但他没睡,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会侧过头看她,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今天怎么又来了?”他问,已经朝她张开手臂。
“不想我来啊?”她爬上床。
“想,但能不能别走了?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讲。”说着他就要下床。
“不能。”她扑在他胸口处,按住他,拒绝得干脆。
他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怎么那么像偷情啊?”他小声抱怨了一下。
她噗嗤笑了一下,想了想这几天的举动:“真的很像耶。”
他们讲话的声音都是压着的,彼此看了一眼,觉得更像了。
不是怕白娴纯听到,客卧和主卧隔了一条走廊,门关着的时候,正常说话的声音是传不过去的。
但田小棠总觉得白娴纯耳朵很灵,所以她每次都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温叙白看着她捂着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她小声说。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话我胆小。”
“你胆子可不小。”他嘴角又弯了一下。
胆子小就不会半夜偷偷跑来见他了。
她瞪了他一眼,把手放下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开始吻她,她回应他。
今晚的温叙白很不一样,格外有耐心,不急不躁。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
她偏了偏头,呼吸打在他耳朵上。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一路滑下,她也没躲。他的吻从耳垂滑到脖颈,一路往下…
她仰起头,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温叙白。”她小声叫他,声音有点抖。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脸很红,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继续。”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低头继续吻她。
吻到后来,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重。
她睁开眼,看到他满脸通红,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她小声问。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低哑:“不能再吻了。要控制不住了。”
这几晚,他们偷偷见面,拥抱、接吻,一直都很克制,点到为止。
但今晚,温叙白像是有蓄谋的一样,温水煮青蛙式的吻,不知不觉把身下的人吻得动情难耐。
田小棠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唇。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她,有忍耐,还有一点故意停下来等她主动的“使坏”。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那就别忍了。”她说。
“你确定?”他问。
她脸颊绯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轻一点,慢一点。”她用气音在他耳畔说。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那双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然后低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停下来。
他很温柔。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指甲掐进他的手臂里。他低头吻掉她额角的汗,声音低哑。
“不舒服就说。”
她嘴唇微微张着,眼眸湿漉漉的,主动贴向他。
他真的很温柔,也很慢。
但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她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瞪着他。
他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吻掉她手背上的汗。
“不用忍着,听不到的。”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两个小时后,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笑什么?”她抬起头。
“没笑。”
“你嘴角都裂到耳根了。”
他收了收嘴角,但没过几秒又弯了起来。
“温叙白。”
“嗯。”
“你妈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什么?”
她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说知道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知道就知道。”
“那不是很尴尬吗?”
“田小棠,咱们是正经情侣,以后要结婚的那种,有什么好尴尬的。”
——咱们是正经情侣,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这句话让田小棠心中一颤。
她不是没想过以后。
但“以后”这个词太远了,远到她不敢认真想。
她从小到大,身边人教会她的是“凡事不要指望别人”“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妈妈走了,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一个人扛事。
可现在他躺在她身边,语气那么平,像在说“明天早上吃粥”一样,说“以后要结婚的那种”。
不是求婚,也不是承诺,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两个人的未来都想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眼眶也有点热。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他似乎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
她摇头,闷闷地说:“没什么。”
他没再问了。
他知道她不是“没什么”,但她不想说的时候,他不会逼她。
他只是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她抱得紧紧的。
“睡吧,宝贝。”他说。
这是温叙白第一次叫她“宝贝”,听起来怪别扭的,但是她喜欢这个称呼。
妈妈走后,已经没人当她是宝贝了。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房间没有声音。
这一次她没有定闹钟,也没有惦记着天快亮要溜回去。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不过,天将亮未亮之时,她还是醒了,没忍心打扰身边的人,自己蹑手蹑脚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