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他看着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
没等到她说话。
“不着急。”他说，“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还是说……你着急啊？”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轻轻拍了他一下。“谁着急了，我才没有。”
他没说话，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说话。
他看着怀里的人。
她整个人窝在他身上，软软的，贴得很紧。
皮肤滑滑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还有一点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花香，很好闻。
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掌心下面是那件黑色睡衣的蕾丝花边，薄薄的，隔着料子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他忽然说。
“嗯。”
“跟我回家好不好？”他问，语气温柔且认真。
她愣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确定要带我回家？”她问，表情有点复杂。
她当然知道去他家过年意味着什么。
“嗯。”他说，“确定，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她看着他，心跳慢慢变快。既有心慌又隐隐有期待。
她想起上次见白娴纯的时候紧张得不行，饭桌上都不敢抬头。
过年如果跟他回他家，要见的不只是白娴纯，还有温仲谦，还有温叙白的奶奶，可能还会有其他亲戚。
他爸爸好相处吗？会不会嫌她年纪小？会不会觉得她配不上他？
“你爸爸……”她小声问，“他……好相处吗？”
他想了想。
“不算太好相处。但他不会为难你。”
“你怎么知道？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喜欢就够了，”温叙白说，顿了一下，“不过我想他应该会喜欢你的。他很听我妈话。我妈喜欢你，他不敢不喜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想起跟白娴纯相处的那段时间，阿姨好像确实蛮喜欢她的。
还叫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
他看见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他低头，又在她唇角似有若无的亲了亲。
“你妈妈上次来住了那么久，你家里人是不是都知道我了？”她问。
“早就知道了。都想见你。”
“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太小了？”
“会有一点吧。”
她微微坐直身子。
“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有代沟啊？”
“代沟？”温叙白把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不存在的。我们知道我们没有就行了。从身体到心理都没有。别人觉不觉得那是别人的事情，不重要。”
她瘪了瘪嘴，没说话了。
温医生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这种话张嘴就来。
他低头又开始亲她，从嘴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巴。
她微微仰起头，小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她们要是问我是做什么的，我怎么说？”
“如实说就好。”
“要是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呢？”
他顿了一下。“你骨折住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过年去你家。会不会太早了点啊？”她还是有担忧，满打满算，他们认识不过半年。
“早吗？”他问，声音低了一点，“你没出院的时候我就跟我妈说过，过年带你回家的。”
“啊？”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又从脖子滑到锁骨，又慢慢滑回来。
“温叙白。”
“嗯。”
“我没出院的时候，我们好像还没有在一起吧？”
他没回答，嘴唇依旧辗转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情况？”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翻涌着什么。
“没什么情况，就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你了啊。打算等你出院就追的。谁知道……”他话没说完。
“什么啊？谁知道什么啊？”田小棠追问。
温叙白叹了口气：“谁知道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先被你追到手了啊。”
她笑了，想起那段追他的日子，确实挺生猛的。
但她觉得追求自己喜欢的男神，没什么好丢脸的。
林栀那段时间总跟她讲，好男人是不流通的，看上了尽早追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她更着急了。
还好，温医生是喜欢她的。
笑完过后，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慢慢凑近，含住他的下唇、吮吸。
他顿了一下，然后扣住她的腰，回应她。
吻了一会儿，她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温叙白。”
“嗯。”
“你小时候过年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一下。“吃年夜饭，拿红包，放鞭炮啊。”
“学霸也会放鞭炮啊？”
“怎么不会？学霸也是人啊。学霸小的时候也是小孩儿啊。”
她笑了下，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喉结位置，伸手摸了摸。
喉结随着他讲话一上一下的滚动，微微凸起的一小坨，性感又撩人。
她微微侧头，凑过去用嘴轻轻含住它。
温叙白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那你小时候乖不乖？”田小棠放开她的喉结，头靠在他肩上，小手从他的脖子滑到肩膀，再缓缓下移。
摸完胸肌开始摸腹肌，摸完腹肌似乎还不够……
“不算太乖。”他抓住她想要作乱的手。
“不算太乖，那你都干嘛了？”
他想了想。
“五六岁的时候，把我爸的茶叶倒进水族箱。茶叶泡开了，鱼都浮起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行，整个人在他怀里抖。
她想起调皮捣蛋的田子豪，五六岁的男孩果然是狗都嫌弃的年纪。
“你爸没打你啊？”
“追了三条街，你说打没打。”
她笑得更厉害了，想象不出他小时候被追着打的样子。他看着她笑，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够了没？”
“没有。”她说，“温叙白，你小时候这么皮的？”
“谁还没个完整的童年啊。”他说。
她笑够了，靠在他肩上，小手被他死死抓着。
“温叙白。”
“嗯。”
“过年去你家，我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人到就行。”
“那怎么行？”
“我妈会给你准备。”
“你妈给我准备？”
“嗯。她已经买了。上次跟你逛街的时候就看好了，回来跟我说了。”
她愣了一下，鼻子有点酸。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让他看到。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妈对我太好了。”
他没说话，收紧手臂。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几点了？”他忽然问。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快十点。”
“那开始吧。”他说。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吻她，边吻边说：
“该兑现承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