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园林别墅区。
林深打开车库,正要用钥匙开门。
“林深。”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深缓缓转过身。
张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坐在别墅对面的石椅上,仍旧是衬衫加牛仔裤,衬衫敞开着,里面一件黑色的小吊带,火热、性感。
林深的脸上没有笑意。
她是来离婚的吧?
说好从海边回来的第二天就去离婚,但是他在家里足足等了一个星期。
原本他在心中窃喜:也许她不会来了。
可她终究还是来了。
林深放弃了拿钥匙开车的念头,转为拿出手机打电话:“……是的,请半天假,办点私事。不好意思,周末我会把这个班补回来。”
打完电话,林深走到张丹面前:“要进屋吗?”
张丹站起来,“进。”
林深重新按密码开了门。
原本想把大门密码告诉她,但是既然都要离婚了,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进了屋,林深又给张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半小时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吵你睡觉。”
林深:“我起得很早的。”
张丹问:“有健身习惯?”
林深的思绪回到了海边,她和她的朋友们做各种极限动作,而他只能在沙滩上坐着。
“对你们来说,可能那不叫健身,也就早起跑跑步。”
林深喝了一口水:“怎么不算呢?当然是算的。”
她猜他还是对海边的事情耿耿于怀。
张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那样的举动。
在男人眼中,那种事等于羞辱吧。
“对了,你吃早餐没有?”林深问。
张丹又喝了一口水:“我那样对你,你还关心我有没有吃早餐?”
“任何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我都会问一下的。”林深道。
张丹摇头:“还真没吃。”
“想在家里吃呢,还是出去吃?家里有速冻的饺子和汤圆,还可以蒸馒头。”
“就在家吃吧,吃汤圆。”
林深去厨房煮了一包汤圆,分成两碗,端出来给张丹一碗。
“别人家的冰箱都是囤包子馒头什么的,你家里怎么会囤汤圆?”张丹好奇。
林深道:“过节吃剩的。”
汤圆是花生馅的。
张丹平时只在过年过节象怔性吃一点,在平时吃感觉怪怪的。
可是,吃第二个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若是没离婚,那是不是以后每一次过节都会跟林深一起吃汤圆?
想到这里,张丹一滴泪滴到了碗里。
吃完早餐,该去民政局了。
林深对张丹道:“走吧!”
张丹翻了翻包,道:“我的结婚证忘记拿了。”
林深的目光停留在张丹脸上几秒。
是真的忘了?
“那你放哪里了?”
“可能在酒店。”
“远吗?我可以送你过去拿,趁民政局还没有上班。”
“不远。”
张丹给林深发了个地址。
林深开车送张丹到酒店门口,他则坐在车上。
突然有点想抽烟,或者咬点什么。
可他从来没有抽过烟。
等了十来分钟上,他的手机响了,张丹来电:“林深,我没找到离婚证。”
林深:……
“需要我上去帮你一起找吗?”
“你上来吧。”
*
酒店套间。
张丹坐在沙发上,她面前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的物品已经全都搬到了床上,外套、裙子、高跟鞋和护肤品。
等于告诉他,她所有的东西都摊开了,结婚证确实不见了。
林深也没有怀疑,更没有质问,而是跟她并排坐在一起。
他拿手机查“结婚证如何补办”。
查完之后,他告诉她:“很麻烦,今天来不及了。”
张丹道:“确实。”
“你这次在b市待多久?”
“今晚就走。”
“去哪里?”
张丹转身看向他。
林深:“我随便问问,不是想管你。”
张丹:“目前有两个工作机会,一个是在b市,去教育机构。另一个是去c市,进公安系统。”
都不远!
如果两人没有离婚,那连异地恋都不算。
“你自己喜欢哪个?”林深问。
张丹道:“我不想再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了,以前一直充当守护者的角色,现在想被保护。”
“你们在突击队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尽职尽忠,可以充当被保护的角色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不知为何,想到要离婚了,两人反而聊得心平气和,相当投机。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张丹请林深吃了顿外卖,再道:“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一上午的时间。”
林深表示无所谓:“补办结婚证需要我协助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
林深吃了午饭就回单位上班了。
张丹坐在客厅,把自己的挎包拿过来,打开,里面赫然放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
候塞利和易卜拉斯坐了三天的绿皮火车,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晃到了b市。
下火车后,二人打开手机地图搜到研究中心,然后选了“打车”键。
然而,显示路费要三百块。
A国的三百块在他们所在地城市能买两百斤麦子了。
他们自然舍不得花这两百,可是没有直接到研究中心的车。
火车站和研究中心,一个在城市的东边,一个在城市的西边,隔得很远。
听说地铁是最快的。
可是,他们已经来到地面了,如果要返回地铁站,得再绕一个大弯回去。
杀手走回头路,是犯大忌的!
最后,他们享了一辆共享单车。
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刀焰组织的顶级杀手,去杀人还要去坐共享单车。
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出去!
要不是刀焰组织有困难,否则谁会来a国这种戒备森严的国家?
骑了两个小时的共享单车,他们终于来到了研究中心门口。
两人将共享单身一把丢在路边。
可共享单身却传来报警声:“请将自行车摆到正确的区域,否则我们将收取搬车费。”
又是钱!
两人只好将车子搬到了马路对面划线的区域。
然后看向研发中心的大楼。
陆北川,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