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出来度假了。”陆北川道:“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喂……”陆安志还想说什么,但陆北川已经把电话摁掉了。
陆安志气极了。
“什么玩意儿,这陆北川从小没学过什么是尊老爱幼吗?”
陆安志此时在公司。
他的公司背靠陆氏集团,说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跟陆氏集团的财务是分割开的。
他可以利用陆氏集团的名义替自己招揽生意,可是盈亏自负。
这些年来,虽然不亏钱,但也没多少盈利。
跟陆安志一起管理公司的,是他的大儿子陆子昂。
陆子昂见陆安志又被气到了,不禁问:“陆北川对您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
“我早就习惯了。”
他出院了吗?”
“说是出院了。”陆安志把玩着手中的三颗核桃,眼睛眯着:“但我觉得他在骗人,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出院了。”
陆子昂道:“可你又拿不到他的病历,根本不知道他现在伤得怎么样。”
陆安志哼出一声笑:“他是专机送回来的,伤势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陆子昂暗示陆安志:“他应该不会再回部队了,如今奶奶年纪又大,等他恢复了,怕是要回来接管陆氏。”
陆安志脸上迸发出一股恨意:“你奶奶一直防着咱们,真要把陆氏给了陆北川,陆氏就更没有我们的份了。”
陆子昂眼里迸射出几分歹毒,他凑到陆安志前面,小声地道:“如果陆北川突然……嗯,抢救不回来呢?”
陆安志打了一个激灵。
很早之前他就想过这事,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落实,一来,他不觉得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知地要了陆北川的命,陆北川多强啊,又在部队身居要职,一旦出事,那肯定要彻查的。
二来,虽然他年轻的时候黄赌都参加,现在还是个老赖,但是犯人命的事他还没有干过。
陆子昂见陆安志犹豫,不禁道:“爸,难道你就甘心守着这么一个服装厂?现在服装行业不好干,迟早要完,可是,我和弟弟还小,我现在刚生儿子不久,样样都要钱,弟弟甚至还没有结婚,将来陆家的家产落不到我们头上,我怕孩子们会怨恨我们。”
陆安志听罢,内心产生一抹悔恨。
他原本叫黄安志,虽然不是陆家老爷子亲生的儿子,可是,他随谢新红嫁到陆家后就改姓了,就冲着这个姓,他就应该有继承权。
本来以为改姓后,后辈子荣华富贵,但是母亲不讲人情,别的富二代哪个不是花天酒地,就她管得严,还非让他自食其力。
他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无所谓了,可他儿子和孙子都小,上流社会都混不进去。
现在母亲只把陆北川,这个真正拥有陆家血脉的孩子当成唯一的继承人,那如果陆北川死了呢?
陆安志语重心长地对陆子昂道:“我们从长计议。”
*
深夜。
候塞利和易卜拉斯二人从桥洞出来了。
两人饿了一天。
好在目前二人都有些积蓄,他们在路边摊一人吃了一碗牛杂。
见桌面有一瓶褐色的东西,看着像酱,于是一人加了一大勺。
可没想到是辣酱。
他们当地人不怎么吃辣,两人被辣飞了。
可是这毕竟是花了钱的,不甘心就这样不吃了,只到一边哈气一边吃,再一边喷鼻涕,还一边骂骂咧咧。
a国自诩美食天堂,我看是辣椒天堂吧!
骂骂咧咧一通后,二人便前往研究中心。
昨天他们已经过来蹲过点了,后院围栏有一处植被茂密,看起来安保松懈。
之所以没有将这里作为第一方案,是因为不敢确保这里完全安全。
但面包车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只能冒险了。
*
研究中心今天开了一个下午的会。
针对中午的送餐事件,他们认为那两个冒充送餐车的人,是想窃取技术。
虽然已经了报了警,但警察说他们已经伪装过,短时间内抓不到人,只能让他们提高警惕。
宋秋月对所有人道:“最近大家都要提高警惕,遇到一些没见过的人,千万不要提及我们的技术,不管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研发人员们也是后怕,可是除了提高警惕,也没有什么办法。
深夜,研究人员都下班了,整个研究发中心静悄悄的。
值班的保安在附近巡逻。
身为国际上的杀手,候塞利和易卜拉斯要避开普通的保安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已经潜入了那片植被,攀爬到一棵大树上。
在树上观察一阵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漏洞!
二楼有一扇窗户没有关!
研究中心的围栏高度刚刚到二楼,他们可以顺着大树跳到围栏下面,再从窗口进去。
只要进了研发中心,就可以伪装成值班的研究人员,找到陆北川就轻而易举!
易卜拉斯后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采用第一方案。
正看着,候塞利突然指了指三楼。
三楼窗口,一个倩影把窗户推开,或许是为了通风。
推开窗后,她又侧身站在窗边,屋里的灯光映出她的长相。
候塞利激动极了!
那正是陆北川的妻子苏念!
身为国际杀手,牢牢记住被杀者的面愁是基本操守。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再在就差进窗了。
然而,候塞利突然在这时捂住了肚子。
完蛋了,那牛杂太辣,他现在想拉肚子了!
猴塞利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易卜拉斯也同样捂住了肚子。
他不是想拉肚子,他是肠胃受了刺激,想放屁。
研究中心所在的位置偏离闹市,一到夜晚,这里是静悄悄的。
但是,一声长长的“噗”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
猴塞利听到这个声音,再也忍不住了,他在树上就解开了裤子。
稀水从树上洒下来,落在树叶上,仿佛在下雨。
树下,一个保安听见了。
他手电筒照过来,并吼了一声:“谁?”
只见树上有两个黑影。
保安立刻吹响了警哨。
苏念站在窗边。
正好看到两条黑影像猴子一样从树上下来,并逃也似的朝黑暗深处狂奔。
“外面出什么事了?”床上的陆北川问。